金雕被这只大猫成功吸引了。

这是一只美丽的雪豹，幽蓝的眼睛，雪白的皮毛上点缀着黑色的花纹。这无疑是一位优雅强大的猎食者，此刻却露出小猫咪一样温顺无害的表情。

它就这么慢慢地一步一步靠近那只金雕，攀爬跳跃间戈壁上的风声渐渐地停了。

它停在离金雕几米远的地方。

最后的这几米，它想要一点来自金雕的反馈，以确定自己没有吓到它。

那只金雕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它像一座石像一样伫立在那里，歪着脑袋看着雪豹的动作，像是在好奇它想做什么。

见这位外来者停下了，金雕原地站了一会儿，张开翅膀飞到了另一块低矮的土坡上。

雪豹立刻跟了上去，它缓缓靠近这只大鸟，绕着它转了两圈，然后越靠越近，最后索性一伸头，在金雕的翅膀上蹭了蹭。

而那只傻呆呆的大鸟，围观全程的关晓笑得捂住了胸口，这傻鸟，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迷惑懵逼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的表情，被得寸进尺的雪豹拱了个趔趄。

关晓现在无比确定以及肯定，小哨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只是因为他不习惯，不懂得。冷若冰霜都是装的。

第二天早晨，关晓是从卫燃房间里出来的。

早起上厕所的杨潼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自家队长从小哨兵的房间鬼鬼祟祟地溜出来，一时大惊失色，手指哆嗦着指着自家队长，你你你你了好一会儿……

关晓从杨潼面前经过，按下杨潼哆嗦的手指：“向导给自己手下的哨兵梳理是非常合理以及正当的，你如果有异议，可以回去之后给领导打报告。”

他的领导不就是关晓本人么。

杨潼被自家队长的无耻震惊了。

而醒得稍晚的卫燃对此一无所知，面对杨潼痛心疾首的表情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起晚了。

卫燃这次少跑了一半距离，心想队友们的早饭时间不能耽误，缺少的训练明天早上补上好了。

照例买好了包子油条，回去一看，关晓、杨潼和龙星都围在探测器前。

“有了？”卫燃用口型问正对着他的龙星。

龙星点点头，招手叫他快过来。

只见显示器上分成了左右两个板块，左边是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右边正在不断更新最新推测地图。

杨潼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嘴里念念有词。

“波长14个单位……12个单位……10个单位……4个单位……二级能量波动！排除向导精神波，是转靶波形！”

在场四个人有三个变了脸色。剩下的卫燃纯因为不懂。

关晓面色凝重，眼睛紧盯着显示器，手指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通讯器，“判断含量！是小规模实验还是正式投放？”

身边的龙星呼吸突然变急促了，这位哨兵像是突然间产生了应激反应，连带着卫燃也莫名紧张起来。

“龙星！”关晓低喝一声。

“到！”哨兵条件反射地立正答到，然后很快重新冷静下来。

“净值不到5，是周期性实验。”杨潼回答。

关晓放开了按在通讯器上的手，改为撑在杨潼的椅背上，“能分析出具体数值吗？能量源定位还要多久？”

“只要数据库有就能分析出来。源头的话，二十分钟吧，对方做了分散屏蔽处理。”

“好，结果出来立刻向我汇报！”关晓拍了拍杨潼的肩膀，站起身看着在场的两位哨兵，“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卫燃，转靶波形你了解吗？”

卫燃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把相关知识从记忆深处调出来：“人造哨兵镇静剂？”

“你很聪明，”向导温和地看着他，“但是这种东西比你以为的哨兵镇静剂要危险得多。”

哨兵镇静剂很多医院都有配备，用于哨兵狂化的极端情况下的紧急处理，这是管控药物。

私自做相关实验，是非法的。

二十分钟后，杨潼把他们叫了进去。

“结论出来了，T9等级的靶向抑制剂，和当年的蜂鸟同一个系列。根据净度判断，后面还有至少两次周期实验。能量源头的话，”杨潼把三维地图放大，鼠标圈出了一栋建筑，“在这里。”

梨江这个小城市，在二十年前曾经非常繁华，依托着四个大型城市交汇的地理位置和这条能过大船的梨江，是当年水陆两栖的交通要塞。

当时很多人口涌入这里，很多的歌舞厅、电影院就是那个时候修建的。

二十年过去了，昔日源源不断从外地赶来的年轻追梦人，也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这里。只剩下空旷的建筑还能依稀窥见往日的繁华。

“金色”酒吧开在凤凰老街，这条街以前全是歌舞厅，现在大多数改成了饭馆。

在一片四五层的老楼中间，这栋八层的楼房当得起顶层挂着的“大厦”二字了。

阿杰是帮这家夜店看场子的，是新客熟客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比如现在这个。

走进来的男孩一头张扬的黄毛，穿着带铆钉的黑色夹克，进来先扫视全场，紧接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一看就是第一次进夜店的乖乖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