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鸢大队和特警队的人攻进来的时候,实验室大厅好像被龙卷风刮过。
黑暗哨兵周睿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都是血口子,四肢全部脱臼。
关晓跪压在周睿背上,本来想抓脖子的手转而按住了黑暗哨兵的背。
“你们来得真及时。”这话是真心的,他们再晚来两秒钟,关晓就拧断黑暗哨兵的脖子了。
但是在场的人显然都误会了他的意思。
飞鸢大队带队的孙少铭赶紧过去帮忙上手铐:“不好意思,我们好像来晚了,有什么要交代的?”
“反应系统在最里面那间,生产还没有完成,建议取样之后直接炸毁,医生——”关晓迅速来到墙角,却不敢碰地上的人,“这里有伤员——”
卫燃听着耳边模模糊糊的声音,抬手抓住了关晓的手。
“卫燃——卫燃——你听得见吗?”
那只手抓着向导的手,慢慢按在了自己胸口上。
哨兵用口型说了两个字——“遗书”。
——
一个平常的上午,梨江整个城区都听见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是哪里在开山炸石头吗?”
小城的人们依旧像之前的每一天那样平常地生活着,不知道在地底几百米深的地方,孕育过怎样的危险,又经历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战斗。
特警队和飞鸢大队在深夜撤离了这里,那个废弃的地下工事,这次终于彻底封存了。
住在这里的那几个年轻人好像搬走了。卤味排档里,蓝发女孩笑嘻嘻地问老板娘:“姑妈,你说要给我介绍的对象呢?”
“哎呀,可惜了,那小伙子真的不错,染头黄头发,这次总能跟你玩到一起去吧……没有缘分啊没有缘分……”
黄头发,女孩突然想起那天帮他们抓贼的那个帅哥,本来幸灾乐祸的心情莫名其妙失落起来。
有些人,也许真的就只有擦肩而过的缘分。
军区医院。
纤薄的刀刃贴着苹果表皮划过,发出独特的沙沙声,一条绿色的果皮随着指节的移动慢慢垂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青苹果清新的香味从鼻孔传来,好像有一股香风随之扑在脸上。
关晓拿着苹果在卫燃面前晃了一会儿,坐直了身体,把苹果咬得喀嚓作响。
他穿着作训服,衣角上还带着尚未干涸的污渍,显然是刚从训练场上下来。
而病床上的哨兵,已经躺了一个月了。
身体的伤害早已在药物的作用下愈合,精神体的伤害却只能等他自己恢复。接连遭受重创,向导已经进不去哨兵的精神世界了。
向导絮絮叨叨地,每天都来跟他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今天周睿的案子开庭了,本来只是判他危害公共安全罪,结果你猜怎么着,还有人想帮他脱罪……这文件如果核实了,□□,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夜枭公会抓了很多人,排名已经大不如前了,等你睡醒,要不要来我们这里?”
“我们大队的老李,人称军中第一铲,那可是我们千辛万苦挖过来的人才,做饭特别好吃……”
“馒头天天盼着你醒,对了,你还记得馒头吗?那次跨国任务那个瘦子,他每天都吵着要来看你……”
“还有杨潼、龙星,每次我从医院一个人回去,他们都特别失望……”
“我们队宿舍后面有个大山坡,每天像动物园一样挤满了小动物,有一棵树位置特别好,就差一只金雕……”关晓停顿了一下,感觉自己眼睛有点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