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卫发现宝盒被动,只间隔了不到一刻钟,到现在,也才刚刚半个时辰,盗取秘籍的人,恐怕就在我们之中。”
闻人昭再次给大家行礼,“还请大家在日月山庄多住几日,万不可擅自离开。”
得,这是不找到秘籍就不放人的意思。
在场有些年纪大的慢慢散了,留下一些年轻人和想要万两黄金的跟着去分析线索。巫承焕心动归心动,查案却是一窍不通,正准备跟着苏姑娘走,却突然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他一瞬间就像是被钉子定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开半步。
真是一双绝顶漂亮的眉眼,长眉斜飞,却又在眉尾淡淡地往下压着,一双明亮氤氲水光的大眼睛,瞪大双眼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有千言万语。
那人拢在雪白的狐裘里,像是一颗光华流转的明珠。他一到来,隐隐就成了人群的中心,作为主人家的闻人姑娘见着他,立时就多了几分小女儿情态。
巫承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头想去找苏小姐,却只见苏小姐的管家站在那里。
老管家脸上还是一贯的没有太多表情,“小姐说,少侠如果想去帮着找秘籍,那就尽管去做,工钱照给,少侠不必犹豫。”
巫承焕感激极了,“谢谢你们,那我看看去。”
他慢慢凑近了,正好听见芜山掌门赵恒天的声音。
“……轻功能到如此地步,这全天下我只想得到一个人。”
另一个年轻点的声音有点犹豫地说:“是……六臂张通?”
现场安静了片刻,那披着狐裘的男子终于开口,声音说不出的清冽动听,像山风清泉,叫人忘俗,“张通可在这里?”
闻人昭:“是在邀请名录上,我这就差人去寻。”
巫承焕看一会儿那宝盒,看一会儿那披着狐裘的人。那人面庞消瘦,脸色泛着微微的白,倒像是先天不足。这春夏交接的时节,大家都穿着轻薄长衫,他却披着厚厚的狐裘,脸上也不见一滴汗水。
大概是巫承焕的目光太过炽热,那男子转过头来,突然和巫承焕对上了视线。
男子像是愣了一下,眉眼荡开笑意,一时间如冰消雪融万物复苏,巫承焕心中一荡,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春暖花开的美景,就连这室内都好像亮堂了几分。
“这位少侠可是有话要说?”他就这么对着巫承焕开了口,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巫承焕一愣,脸色微微发红。
“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又是一愣,看着他的目光慢慢变得奇怪起来,“在下……日月山庄闻人熙,少侠有何指教?”
迎着众人奇怪的目光,巫承焕艰难地说到:“指教倒是没有,请问闻人公子可有同胞姐妹?”
他看一眼就忘不了的这双眼睛,原来竟是一个男人,巫承焕在做最后的挣扎,万一是他认错了呢。
闻人熙停了两秒,还是说道:“这位闻人昭正是在下的妹妹,别的再没有了。”
巫承焕呆呆地“喔”了一声,没了下文。
旁边一个背着剑的年轻人不悦道,“怎地如此无礼,对着主家一顿寻根问底,你自己姓甚名谁、哪门哪派倒是报上名来。”
巫承焕脸色通红,“那个,我叫巫承焕……我,我无门无派……”
他结结巴巴地还没介绍完,外面又是一阵喧哗,一个熟悉的声音嚷嚷着慢慢近了。
“……做什么找我?小爷要真偷了东西,能留在这等你们来抓?!”
张通是被日月山庄的人硬押过来的,一进门就开始无差别攻击看见的每一个人。
“这就是你们日月山庄的待客之道?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客人从床上拖起来——”
闻人昭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开张通。
“张公子,无意冒犯,只是事关重大,敢问张公子今晚亥时可有离开院子?”
张通拍拍衣袖整理自己的衣服。
“你们那宴席亥时才散场,我吃饱喝足,当然是回屋睡觉了,两次出门都是被你们的人叫起来的。”
赵恒天身边一个小辈忍不住插嘴,“你六臂张通轻功那么好,就算你整个日月山庄逛了个遍,你自己不说,又有谁能知道……”
“诶你,”张通正要发火,看见正目光沉沉看着自己的赵恒天,脸色变了一变,语气也冷静下来,“……我知道秘籍丢了你们着急,但也不能无凭无据地平白污人清白吧,我是轻功不错,可是在场轻功好的大有人在,就比如——这位小兄弟。”他手指在空中转了半圈,停在了巫承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