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出门行侠仗义去了，家里总要留个逗乐的。”说着说着巫承焕低落起来，他想到自己已和闻人熙换了命了。这条命交到老天手里，唯独觉得愧对父母。

本来说让爹娘把闻人熙当成自己的儿子，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他们又有孩子啦。

傍晚他爹回来，挺着大肚子的巫夫人亲自下厨，说要给闻人熙家的温暖，巫承焕看着这热闹一幕，一个劲儿傻乐。

“臭小子，”巫夫人站在灶火旁，眉目在火光映照下闪着母性的光辉，“傻站在那干嘛？小熙没做过这些，你去替他切菜去。”

“唉。”巫承焕应了，挤在案板旁，见闻人熙捏着菜拿着刀，好像在做什么大事一样很认真地切菜。巫承焕接过他手里的刀，“我来我来。”

闻人熙退到一边，犹豫了一下准备过去烧火。

巫夫人：“小熙这边来说说话，那火烤着不热吗？让伯父烧去，你这边来，不会崩着油。”

闻人熙跟个小孩子似的被巫夫人安排着，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他喜欢这种烟火气，一家人围在灶台边。家人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就这么柴米油盐，就是一辈子。

晚上，闻人熙和巫承焕睡一个屋。

闻人熙饶有兴致地参观着这个房间，窗前的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桌子的一角摆着一排木雕，墙上挂着各种大小的木剑。

走近了看，那些木剑大多都在剑柄上缠着布条，有些已经被磨得光滑，一看就是经常使用。

巫承焕有点不好意思，“小时候练剑，根本拿不动铁剑，这些都是我爹给我做的。”

闻人熙：“我可以拿下来看看么？”

“当然。”

闻人熙取下一把木剑，拿在手里挥了挥，这剑特意按小孩子的比例做的，大人握在手上，就像是拿着一个玩具。闻人熙挥舞着这剑，仿佛看见了小小的巫承焕，拿着木剑在院子里练功。

“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喃喃自语。

巫承焕：“你说什么？”

“我说，”闻人熙拿着剑回头，“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习武，一起念书，一起玩闹，一起长大。”

“一起长大是来不及啦，一起玩闹还可以。”

闻人熙点点头，“还可以一起变老。”

巫承焕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们晚上睡在一张床上。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可是以前要么是在马车上，要么是在帐篷里，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

熄了灯，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朦胧中，巫承焕能看清闻人熙鼻梁的轮廓，他呆呆地看着闻人熙脸颊线条的起伏，慢慢地心里竟涌上了难言的酸楚悲伤。

这人世间真好啊，有爹娘，有闻人熙，有白翎，还有即将出生的弟弟妹妹，还有这窗前的月光。

巫承焕静静地躺着，对这人世涌上了无尽的眷恋，可是他最舍不得的是面前这个人，为了把他留在人间，他愿意替他去死。

面前的人突然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两人黑漆漆的眼睛迷蒙中对视了。

“怎么了？睡不着？”闻人熙轻声问道。

巫承焕摇了摇头，“……哥，我喜欢你。”

对面的人笑了，“我也喜欢你。”

巫承焕怔怔地，即便是说出了这句话，还是觉得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可是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再怎么表达了。

对面的人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情，突然撑起身体覆了上来。巫承焕被推着平躺着，看着闻人熙趴到他的身上来，整个人还是懵懵的，“……哥？”

闻人熙看了他一会儿，慢慢低头，贴住了他的嘴唇。

热热的，软软的，带着一股幽幽的冷香，巫承焕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忍不住动了动嘴唇，立刻的，一条湿滑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

这实在是颠覆了他十多年来的认知，原来还能这样！

呼吸变得不畅，巫承焕小幅度地挣扎着，想要把身上的人推开一点点，却被捉住双手按住，这微弱的挣扎很快就消散了。

等他气喘吁吁地被放开，一只手已经往下摸进了被子里。巫承焕整个人猛地一弹，他带着点茫然地看着闻人熙，“哥？”

“阿焕别怕，”闻人熙频频低头，在少年的脸颊和脖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我教你……”

月影朦胧。床帐里，时不时传出点细微的动静，巫承焕半睁着眼睛，嘴里呼出一团团热气。他感觉自己心里仿佛有火在烧，整个人难耐至极，而掌控着他身体的那个人，却总是不叫他如意。

“哥……哥……”他的声音细微而变形，就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狗，在等着主人的垂青。少年的身体变得火热而柔软，在闻人熙的手下挣扎着，呜咽着，渴盼着。

闻人熙注视着身下的少年，再次俯下身去，用唇舌把那呻吟堵回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