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白!你当我傻子吗?!!”陆尘跃气得差点把手机砸到她脸上。
见他似乎真有些生气,苏千白收起玩笑,认真回答:“上面记载了禁术,我觉得不适合流传于世,就毁了。”
接着又意味深长地笑笑:“而且我觉得,拿别人家山神的宝贝,去救自己家的地脉,这事情不太靠谱。”
“你……”陆尘跃语塞,瞪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约莫半年前,陆尘跃和墨山发现孟辉在炼化妖元,于是开始调查。
期间陆尘跃去跟孟辉套近乎,被他当成了同道中人,多次想拉他入伙,还透露了一些关于宝藏的信息——
那是个能给生灵续命,能给山川续脉,有诛邪弑神之力的好东西。
而龙云观所在的骐山,地脉断绝已经十几年了。
房中寂静良久,陆尘跃长长叹口气,怅然地看着苏千白:“你知不知道,玉轮山有神明坐镇,地气充沛、风调雨顺,但不是每座山都这么幸运的。”
“神明坐镇……”苏千白喉咙里滚出声轻笑。
玉轮山没有山神,这事跟她需要山神庙续命一样,都是秘密。别说陆尘跃了,就连苏归霁都不了解详情。
所以她不怪他戳她痛脚,只耸耸肩:“我不知道,我也想去看看那些不幸运的山。”
相谈甚不欢,陆尘跃气鼓鼓走了,口中还嘟嘟囔囔个不停。
苏千白得了清静,便想看看自己伤的如何,发现经脉有断裂重塑的痕迹。
不仅如此,经脉似乎还比之前更壮实了,她现在觉得活力满满,还能打十个。
难道契约还有这种功效?还是说经脉打断重塑,本身就有这种效果?
苏千白给尤书云发了信息,问她有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她是个人形百科全书,而且就算没听说过,也可以在单位的数据库里查查。
搞完这些,吃了点东西,她又去了祈愿树下,发现树上闪光的祈愿布条竟少了些。
这两个月祈愿多得离谱,怎么她休息三天,祈愿量怎么会不增反减?
正纳闷,就听陆尘跃的抱怨声由远及近传来:“一个成天不知道回家,一个成天只知道气人,真是作孽,居然交这么两个朋友……”
抱怨声戛然而止,陆尘跃翻个白眼,绕过苏千白就往外走。
“嘛去?”苏千白伸脚拦住他。
他一哼:“干嘛?我可没跟你结契,你管不着我。”
说着他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孟辉的书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拿了他的东西,理应帮他做点事是吧?”
一听就有坑,苏千白立刻摇头:“达咩。”
陆尘跃假装没听到,咧开嘴一笑:“他接了两个委托还没完成,具体情况发你了,一起去。”
“我不去。”苏千白再次拒绝。
“能不能当朋友了?”陆尘跃眼睛一瞪,“你信不信我拉黑你。”
“有本事你拉黑啊!”嘴上这样说,她还是点开了文档,“委托费归我。”
陆尘跃却说:“没有委托费。”
苏千白一愣。光干活不收钱吗?难道干这行的,只有她自己不是慈善家?
但她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朝陆尘跃一伸手:“二十张平安符,童叟无欺。”
陆尘跃简直无语:“我不是教过你吗?”
“我画的,不如你的管用。”苏千白挠头。
人无完人,她只擅长能打架的符。
画符不是个简单事,二十张符就算是陆尘跃来画,也得画一宿。
于是苏千白很贴心地表示,事情她会全权搞定,不需要陆老板帮忙,但是得加价。
她伸出四根手指:“四十张,包售后,你交了符就可以回山了,早点带孟辉前辈回去安葬。”
“成交。”
于是三十分钟后,一辆扎眼的摩托车停在安江村村委会门口的小广场上。
刚过晚饭时间,广场舞还没开始,这小广场倒有不少老人聚在一起唠家常。
这位置可以说是村里的情报集散地,为了跟叔叔阿姨们拉近距离,苏千白特地搜了见家长穿搭,打扮得温柔又日常。
观察片刻,她看中个打扮精致的卷发女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能看出是那一小堆人里的核心。
她挂上个甜甜的微笑,走上前去:“请问五十九号往那边走呀?”
本聊得开心的几人都扭头看来,好奇的目光在苏千白身上打量了好几个来回,最后果然是那卷发女人先开了口。
她摇着个蒲扇:“小姑娘也是来找刘总的?”
“是呀。”苏千白点头,拧开一瓶水递过去,“常有人来找他吗?”
女人接过水,朝她笑笑:“做生意的嘛,客人是多些,刚才还有个帅哥也来问路。”
“刚才?”苏千白有些意外。不是说那家因闹鬼而焦头烂额,最近都没心思做生意吗?
爱美之心不分年龄,卷发女人一提起帅哥,语气明显更热切了:“是啊!又高又帅,跟模特似的,就是挺内向的,来问个路脸都憋红了。”
苏千白听这描述,脑海里立刻跳出个身影。
该不会是墨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