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库内,团在车顶的白猫蓦地睁开眼,朝某个方向看去。一个丰腴袅娜的身影正自黑暗中走来。
无相猫跳下来,绕着女人转了两圈:“你怎么来了?她还在里面呢。”
“路过,来看看。她要你做什么?”一个温润的男声自女人口中传出。
“还没说,先让我在这等她。”无相猫顿了顿,“她好像有点累。”
“当然累,给人续命可不容易。”说着,“她”轻笑一声,“我们的小山神无师自通呀!”
以前只是操纵地气,如今她已经会拨动地脉走向了。
这家伙的话,无相猫不是每次都能听懂,也不太在意:“她进去很久了,不会有事吧?”
“如果她真这么容易有事就好了。”
与他们相隔不远的密室底下,苏千白趴在桌上昏睡过去。
桌面的香炉中燃着安神香,一缕青烟从中飘出,温柔地缠上她的发丝。
香是特制的,燃烧得一般的香要久。
待一炉香燃尽,苏千白悠悠转醒,已经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
她跟侯明赫细细聊过,童谣大多时候是在夜晚响起,就算白天出现,也多是晨昏时分,因此她打算今夜守株待兔试试。
但她太累了,为了避免累晕过去,只好先补个觉。
苏千白伸着懒腰离开密室,抱起等在外面的无相猫:“小猫咪,你去别的地方住两天怎么样?”
无相猫哪敢说不,最多只敢弱弱问一句:“去哪?”
“好地方呢!”她语气轻快,“豪华酒店。”
侯明赫晚上有一场话剧要演,就在他自己投资的剧场,苏千白再次来到酒店时,他已经去妆发了。
经纪人向文替他接待了苏千白。搭档十年,一起从默默无闻走到现在,侯明赫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向文一身西装,斯斯文文,正是初见时提出跟他们换包厢的那个男人。
“上次得罪了。”他满脸歉意,“阿赫的职业特殊,平时事事都需要注意,免得被拍。”
苏千白微笑着表示理解。
那这次跟她约在餐厅,估计也是同样的原因。一个年轻女性出入他的房间,这要是爆出去,很难解释得清。
这样想想,这位经纪人的心思比他本人细腻得多。
“我留在侯先生的住处不方便,所以找了个帮手帮忙守夜。”苏千白拍拍无相猫,“灵猫,能看到邪物。”
无相猫自觉地跳到向文腿上,“喵呜喵呜”地用头蹭他。
少有人能抵抗可爱猫咪的诱惑,向文也不例外,抚摸着它的后背:“只听说黑猫通灵,没想到白猫也有这种能力。”
“灵不灵的,又不看颜色。”苏千白适时露出笑容,给无相猫编了个高深莫测的过往。
向文微笑着,听得很认真。待她说完,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真神奇。”
苏千白却好奇地打量他:“你分明并不信我,干嘛说违心话?”
向文沉吟片刻,轻声叹息:“阿赫信就够了。那场噩梦后,他总认定有脏东西要害他。心理医生说,找您这样有声望的大师,也许能让他好些,因为……”
这话不太礼貌,向文适时住了嘴,倒是苏千白接过话茬:“心理暗示是吧?看来你觉得他是精神出问题,产生了幻听。”
“……”向文算是默认了,“抱歉,但我会全力配合您的。”
他的表现足够礼貌和体面,苏千白颇为受用,笑了笑:“没事,个人信仰不同,可以理解。”
他们吃的是西餐,向文绅士地将牛排切成小块,推到苏千白面前。
苏千白插起一块放进嘴里,挑起话题:“我看侯先生的套房有两间卧室。”
她过去时,另一个房间关着门,侯明赫说不方便让她进去。
“我跟他住在一起。”向文说,“但我没听到奇怪的声音。”
“关系这么好,那乔迁派对那天你肯定也在吧?”苏千白又漫不经心问道。
向文放下刀叉,正色回答:“那夜我也住在他家,确实做了噩梦,但醒来就记不太清了。”
亲身经历过,还只觉得是噩梦,看来那东西对他造成的影响很小。
不止他,陈局的资料里,其他听到童谣曲调的人都没这么大“后遗症”,更没有本来好了,隔短时间又忽然听到曲子的情况。
不对,还有一个情况比较严重,就是侯明赫那个“丢了魂”的朋友。
害人还带双标的?这俩人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苏千白琢磨着,就问起那个朋友的情况。能玩到一起,向文总归该认识他。
果然,向文不止认识,还十分了解。那位是个音乐人,侯明赫多年的圈内好友,向文不久前把他签到自己公司,对他的履历了如指掌。
“那天我们一起从公司出来,中途陪他回家取了礼物,就去阿赫那里了。他除了酒喝的比较多,没有其他异常。”向文边回忆边摇头,想不明白。
苏千白若有所思:“方便的话,能不能把他和侯先生的资料发我一份?”
“资料……”向文有些为难,“太隐私的信息我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