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瞠目结舌,不由顿住脚步:“卧……哎?”
“槽”字还没出口,就被鱼歌一巴掌打断:“干活!”
他赶紧跑过去查看向文的情况,鱼歌则深深叹了一口气,指挥赶来的其他同事封锁现场、维持秩序。
这么多人目击这一幕,不知道这记忆洗不洗得干净。
花花走近才认出救人这位正是小山神身边的那只蛇妖,拍拍他的肩:“哥们,交给我吧!”
墨山有点困惑地看着怀中的向文:“你……”
“谢谢!”向文惊魂未定地忽然开口。
他身上被玻璃划了不少口子,正流着血,可还是挣扎着站回地面,按着最重的一处伤,感激地笑笑,“我没事。”
“你别怕,医生很快就来。”花花扶起他往酒店里面走。
受害人看起来确实只是皮外伤,那就得尽快避开人群,方便善后。
苏千白最先发现半空救人的是墨山,便放下了心,此时才慢悠悠走过来。
盯了墨山好几秒,她扬扬下巴:“先进去。”
她推着墨山往里,路过花花身边。
花花目光随着过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山……千白小姐!”
那一男一女恍若未闻,径直钻进消防通道。
“解释!”苏千白轻轻把墨山按在墙上,“怎么回事?”
“我刚才在天台入口那里,听到乐曲,担心是调虎离山,就赶到这边来了。情况紧急,我只能跳下来救人,就让那害人的东西跑了。”
墨山偏头避开她的目光,连呼吸都很轻,生怕她怪他办事不力。
不料苏千白的重点完全偏了,苍白着脸轻声质问:“所以你抛下我,先去救别人?”
“啊?”墨山一怔,认真分析起来,“你很强,身边又有人手,不太会有危险,这里只有无相猫,它很弱,所以我才过来。”
他小心询问:“是……做错了吗?”
其实即使他先出现在苏千白面前,她肯定也是这么安排,可她就是有一点点不爽。
这不爽不讲道理,连她自己也理不通顺,这条蛇更是不可能想明白。
那她就会继续不爽,这可不好。
于是她努力从乱麻般的思绪里,解出了自己最不爽的一点。
“不算错,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你没把我放在别人前面,所以我不太开心。”
她捏着墨山的下巴,扳过他的脸,“我现在需要你哄我。”
墨山猝不及防对上她炽热的目光,脸颊被灼得发烫,头脑也被热气蒸得迷迷糊糊,让他鬼使神差地俯身,将唇在她颊边轻轻一贴。
“这样……吗?”
绯色蔓延到脖颈,他的喉结紧张地滚了一下,落在苏千白眼里。
这微弱的滚动惊醒了某座沉睡的山,一颗石子随之滚落。
接着是另一颗。
像是触发了连锁反应,山石泥土接连落下,大山在崩塌中震动不止,扑通通响成心跳的频率。
“不够。”苏千白忽地笑了,语气又软又弱,“快十个小时没见,就这样?你就不想我吗?”
她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合,带着点微妙的蛊惑,叫墨山不仅挪不开目光,还越凑越近。
“救护车到……”喊叫声和开门声同时戛然而止。
花花盯着俩人即将碰到一起的嘴唇愣了两秒,也不管礼不礼貌,直接“靠”了一声:“你可真行,都这样了,还亲呢?”
说完又看向茫然的墨山:“还看什么?赶紧把人扶救护车上去啊!”
先是苏千白有了反应,瞪向花花:“啧,我带伤谈恋爱容易吗?你就不能晚两秒进来?”
墨山这才回神,后知后觉地嗅到楼梯间浓重的血腥。
他接住向文时身上沾了他的血,但刚刚分明没这么重的味道。
他终于意识到什么,迟钝地低头去看,看到苏千白那惨白如纸的脸和摇摇晃晃的身体。
目光再往下,她身后地面上已经滴滴答答积了一小滩血。
“你!”墨山慌忙扶住苏千白的肩膀,“怎么回事?”
哎呀!烦!
苏千白心里涌出一股暴躁,不由分说拉住墨山的衣领,拉得他俯下身来,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盖章!”她心满意足地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好了,抱我出去吧。”
墨山木偶般僵硬地把她抱起来,被满手温热的鲜血唤回了剩余的理智,迈开长腿夺门而出,往救护车奔去。
不该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就抢先逃跑,该跟她一起的。
要是陪着她,肯定不会出现这种事。
苏千白闭目养神一路,直到被推进处置室,才发现墨山被内疚拉扯得几乎要碎了。
“没事的,别怕。”她捏捏他的手,“一点点皮外伤。”
“嗯。”侯明喆看着几乎横贯整个背的伤口,冷嗖嗖开口,“也就缝四十几针。”
苏千白:“……”
真是感谢医生的耐心讲解了。
细细的美容针刺入皮肤,将皮肉合上,这个过程远不如绽开的那一瞬疼痛,苏千白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戳戳木讷不语的墨山:“我不是玻璃娃娃,没那么容易碎。”
“嗯。”墨山低低开口,“我知道。”
沉默。气氛又陷入沉默。
“跟你没关系,是我轻敌了。”苏千白叹口气,“我没想到那灵体里面还藏了把……利器。”
墨山终于有了反应,眸子抬了抬:“利器?”
“对。”苏千白回忆着,“具体是什么,我没看到,不知是刀还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