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多说话,不能存在感这么低,要不人家估计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哎你说当年偷偷跟上去看她除魔是真的吗?她到底有多牛,让你这么傲的人都崇拜上了……”
鱼歌像个姐姐般絮叨着,带巽下了楼。
证物已经被带了回来。残留的剑柄经过初步鉴定,的确是某种妖骨,剑刃上的血迹也与苏千白的DNA匹配,正是伤她的凶器。
鱼歌听完汇报,啪的一声将报告合上,挑眉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我来玉轮之前,就听说刘老师曾是著名的猎妖人,擅长辨识妖皮妖骨,不但能看出种族,还能看出其修为年龄。怎么报告上都没写呢?”
男人摸了摸发际线后退明显的脑门,呵呵一笑:“都是同僚抬举。”
“也是,按现在的狗屁规矩,主观推论不能写入报告。”鱼歌盯着刘老师的双眼,语气和缓,逐渐变得空灵,充满蛊惑意味,“不如刘老师就跟我口述一下吧。”
刘老师双眼霎时失去了神采,默然两秒,木偶似的呆愣愣开口:“应该是狐妖,骨骼玉化,修为四百岁往上,骨骼取于十几年前。”
四百岁往上?那是相当少见的大妖了。玉轮最近是捅了大妖窝了吗?
鱼歌皱皱眉,收了法术:“刘老师,谢谢啦。那枚铜钱有线索吗?”
刘老师知道自己刚着了道,脸色不太好看:“没有。”
“不是说上面有法力残留吗?不能追踪?”鱼歌追问。
刘老师冷冷瞥她一眼:“太少了,追不了,局里没那本事。”
鱼歌说:“那你不介意我带走,想想别的办法吧?”
“您权限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这把剑我也带走了?”鱼歌又问。
“随便吧。”刘老师转身出门,不再理会她。
消息很快被鱼歌同步给了苏千白,可等了快一个小时,她和巽都把两位当事人从医院护送到电视台了,也没等到回信儿。
说医院碰面,她也没去,这会儿连消息也不回,该不会出事了吧?
鱼歌想了想,朝巽扬扬下巴:“你给小山神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对面悄然无声。
“小山神?”巽试探着开口,结果电话里立即传来一声“嘟”——
对面居然挂断了。
“她不喜欢这代号。”鱼歌好心提醒。
于是巽又打过去,换了个称呼:“千白小姐,我是巽。”
“……”沉默两秒,苏千白硬邦邦问,“哪位?”
巽解释了几句,苏千白才想起这个从不讲话,存在感几乎为零的队员。
但她也不想多寒暄,直接让他把手机给鱼歌,说起正事:“消息我都看到了。我去查的时候,侯明赫没拿出那把剑。这种高硬度的剑,不可能是初学者用来练武术的,侯明赫说谎了。”
鱼歌说:“我也这么觉得。正在监视他,你过来亲自问吗?”
“……向文也看住,我等会儿过去。”苏千白声音沉静如水,“其他城市的类似事件你仔细查查,看有没有出现妖骨,可能是个重点。”
不用苏千白说,鱼歌已经利用人脉在打探消息了,刚才在基地还打印了相关档案,现在就翻开摊在她的腿上。
对于灵体和那把剑,鱼歌的想法原本就跟苏千白不同。
苏千白身负神力,又一直生活在玉轮山,眼界很高,但也狭窄。
她关于器灵、关于利器虚实转化的猜测太高端也太复杂,需要极强的灵力或极高的修为,也许玉轮的充沛灵力能孕育出那些,但短期内出现在那么多地方是绝不可能的。
妖骨是绝佳的灵体载体。
更简单直接的可能性是有灵体附在了器物上,只是它不像普通人类的灵魂那样能力低微。
最初打斗时,剑被灵体的外形掩盖,后来攻击苏千白时才暴露出来而已。
只不过它的意图现在还没有头绪。
听鱼歌分析完,苏千白沉吟片刻,回答道:“知道了。”
没有面对面看到表情,声音的异常就格外明显,鱼歌从中听出股莫名的悲哀,问:“你在哪?要不要派车接你?”
苏千白抱着膝盖坐在小小的铁架床上,手上拿着一沓照片,望着那扇小窗轻轻呼了口气:“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开车过去。”
“你没事吧?吵架了?”
“没事啦。”苏千白轻笑着跳下床,把照片扔回箱子,“这就来了,喝奶茶不?我带过去。”
副楼门口,苏准悠悠转醒,见到苏千白抱着个巨大的箱子走出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对上了她冷冰冰的目光。
“哎。”苏千白把箱子往他身边一放,“既然醒了就帮个忙,把这搬到我车上去。”
苏准哪敢拒绝,翻身爬起来,费劲巴力地将箱子塞进了苏千白的后备箱里,眼神不住地往主楼方向瞟。
她知道小时候的事了,得让家里其他人有个心理准备。
苏千白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呵呵一笑:“别太担心,以前我没对你们做什么,以后也不会的。你们就继续当我不记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