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山打电话来说小白发现他有事瞒她,苏归霁听得心头一颤,好悬没直接把手机扔地上:“什么情况啊哥们?你说漏嘴了?”
“应该没有。”墨山声音还算平静,将刚才苏千白的试探简单说了。
合着小白从开始就有怀疑,还是太高估这个蛇妖了,居然真以为他能瞒过她,失策啊失策。
苏归霁开始飞速收拾东西:“她要来医院?那我溜了。”
墨山安慰:“她应该不知道具体情况。”
“昨天白天是我把你带走的,她肯定要来问我。”苏归霁冲出病房,“我敢撒谎非得被她扒层皮。”
他重重叹口气:“她肯纵容你,可不会对我这么好。”
“纵容?”
“这还不叫纵容?哦不对……”苏归霁又想到一种可能,脚步一顿,“也可能记着账准备攒波大的,要不就坦白了吧?我觉得她就算知道儿时的事,问题也不大。”
以她的心智,那点苦难不算什么,只不过会影响她跟家里的关系,而那关系嘛……反正也已经到冰点了,再差也差不到哪。
“不行。”墨山斩钉截铁,“暂时不行。”
仓房里还有许多跟他有关的东西,至少得先把那些处理掉。
苏归霁也没多说什么,撂下句“那你自己小心”,便挂断电话,开车扬长而去。
大哥还没醒,公司许多事情需要他这个名义上的二把手拿主意,尤其今天还约见了合作方,这会儿回公司也不完全算是逃跑。
苏归霁正给自己找着理由,苏千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催命符似的连打九个,他愣是没敢接。
“狗东西!有本事你装死装一辈子!”苏千白气得大骂,狠狠锤了两下车喇叭。
大门口正在加装监控,一个年轻男人听见鸣笛,回头一看是苏千白的车,赶紧打开大门迎出来。
打招呼的“小白”两个字才刚出口,就淹没在了汽车尾气里。
苏千白径直把车开进院里,停车下车,那男人才小跑着追了上来。
这是族中一位堂兄,也是被苏千白打为“酒囊饭袋”的其中一员,名叫苏准。
见她气势汹汹,他心里不免有些发怵,声音里都透着紧张:“小白,怎么回来了?”
苏千白冷笑着瞥他一眼:“我不能回来?这不是我家?”
“不是不是。”苏准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千白懒得理他,大步流星往里走:“我的人,哦不,我的小蛇昨天来过吗?”
苏准心说何止来过,还差点打起来,随即察觉苏千白这话问的有问题,便说:“他跟阿霁一起来的,说帮你取东西。你不知道?难道他是私自……”
“准哥!”苏千白猛地在副楼门口停下脚步,摆出笑容,“我小时候在这里面住过吧?”
苏准瞳孔猛地一缩,心忽地提到了嗓子眼:“这……我也……”
“建议你谨慎回答。”苏千白唇角扬得更高,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反透出抹危险的光。
苏准脑子狂转了好几秒,战战兢兢回答:“长辈们应该是有重要考量,你别生气。”
这话算是默认了。苏千白反而平静下来,收起故作威慑的怒意,笑着拍拍他的肩:“懂了,谢谢准哥,你先忙吧。”
“啊?好……呃!”
苏准话说一半,苏千白便一个手刀将他撂倒在地。
她不想他这么快就去通风报信,打扰她做事。
吱呀——
大门打开。
苏千白拖着苏准走进了副楼,要去找一段被她遗忘的记忆。
与此同时,鱼歌走出了陈局的办公室,带着她整组调来玉轮的真正任务。
从走廊的窗子望出去,玉轮群山重峦叠嶂、云雾缭绕,最高的太阴峰直连云天。
坊间传闻那峰顶是禁地,常年云雾缭绕,玉轮山神就住在里面,每至云开雾散时凡人便可进入其中,得见神明。
每九年一次山神祭后的巡山,就是为了这个。
但往常也只有守庙人才能进去,这次怎么会愿意让外人进去?
还有那劳什子宝藏,若真那么厉害,小山神怎么会愿意分出来?
一个男人双脚离地半厘米,从走廊那头缓缓飘近。
这人身材瘦削、皮肤苍白,乌黑的头发有些长了,乱糟糟遮住眼睛。他皱皱眉,便有一阵风替他拂开了头发。
“队长。”他拍拍鱼歌,声音低沉。
“呀!”正走神的鱼歌吓了一跳,“巽,平时就别御风了,没有脚步声怪吓人的。”
巽落默默落回地面:“小山神今天有指示吗?”
鱼歌呼出口气,有点无奈:“这么倾慕她,你不如跳槽去山神庙吧?”
“我……”巽语塞,脸上飘起两朵可疑的红云。
“不过你每天念叨确实有用,我们真的要跟她共事了。”鱼歌对外不苟言笑,对内倒比较活泼,打趣起来,“追星成功,你得请吃饭。”
“……”红云的颜色又深了几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