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猜想进入了童萝的脑海,童萝指着那匣子:“席府不会是你……?”
席谦辰轻轻点头,的确是他干的。
“既然短命,不妨席府一起陨落。”席谦辰轻笑,生病吗?他不信自己的病是突如其来,也不相信母亲是过劳而死,同样也不信席老爷子是自然死亡,即便那个老头子是真的该死。
席谦辰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从他娘死的那天开始,他就明白,柳氏的手段比他想象还要恶毒。
“萝儿,我并不是一个好人。”席谦辰蹲在童萝身边,他抬起低垂的眸子,往日含情的桃花眼今日彻底展露在童萝的眼里,明明是满含笑意,但童萝却能看出眼下的凉意。
童萝下意识向后拉开一段距离,席谦辰原本还蹲着的身体同样朝前挪了几步,整个人顺势跪在了童萝面前,他看了眼童萝低垂的手,下一秒他牵住童萝,将她的右手覆上自己的左脸,他的眼睛很好看,童萝最喜欢他的眼睛了。
席谦辰半眯着眼,眼下秋波暗动,童萝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可是吓到萝儿了?”席谦辰话里夹杂了委屈,童萝怎么能害怕他呢?所有人都可以,但是童萝不许!
他将自己的丑恶一览无余地展示在童萝面前,他亲手撕下自己的面具,他想要真正地走近她。
童萝并不害怕,只是这反差,未免太大了。
她只当席谦辰是良善白兔,在席府收尽打压,现在告诉她其实席府的一切都是席谦辰的手笔?
那她算什么?自作多情?她站出来维护席谦辰时他心中是怎么想的?
“好玩吗?”童萝语气冷淡,也许席谦辰有他的苦衷,但是童萝并不喜欢欺骗的滋味,
席谦辰倏地笑了,他弯下身子,童萝不生气才是不在意他吧?是不是说明童萝是对他有感情的,才会如此?
“我错了,真的……萝儿,当年我娘死的时候我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自打记事起,我就换上重病,不上学堂之后,老爷子被柳氏迷了心智,她们都欺负我和娘,我自知若是没有钱权,我死后母亲便再无依靠。”席谦辰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童萝第一次看见了他的泪。
席谦辰蜷缩身子,将头埋进童萝的膝前:“母亲比我先去,我曾听见她跪坐佛前苦苦哀求,她说要用自己的命换我平安无虞,不过多久她因劳累过度,终于倒下,那会儿,我才托小六接手了盐坊。”
“她们都说是我克死了母亲,母亲的死一切都是因为我……”席谦辰咯咯笑着,“后来,我从那死去的郎中哪里才知道,不过是柳氏买通了他,给母亲风寒药里多添了剂毒药……”
童萝没有讲话,只是用手轻轻擦掉席谦辰眼角的泪,她俯下身子,抱住他。
“席谦辰,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所以故意在我面前哭。”童萝承认,席谦辰很特别,男人哭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吗?从前童萝觉得不是,但遇到席谦辰后一切改变了。
过往一桩桩一件件小事浮现童萝脑海,席谦辰会在她不舒服时照顾她,明明她是个那样麻烦的人,他会故意打趣她,随后在她佯装生气后马不停蹄地哄她。
“我记得的。”
童萝觉得好笑,这人怎么只敢在她醉酒时说那些话。
说他疯但却好像还是纯情的男人。
席谦辰抬起深埋着的脸,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在童萝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心还是漏了一拍。
“喜欢我?”席谦辰懵懂得像个孩子,童萝说的喜欢是他理解的那个喜欢吗?
“我记得某人讲爱上了一位女子呢……”童萝托腮,直勾勾盯着席谦辰。
席谦辰顿时面色通红,眼神躲闪,不知所措。
好玩,以前都是自己脸红,席谦辰的小动作童萝尽收眼下。
“她叫童萝,我心悦她。”席谦辰很快面色恢复如常,“萝儿,我心悦你,我坦然一切,是我不对,我想和你有结果。我……”
“席谦辰,在我们哪里,你要给我一个承诺,婚姻从来不是约束,这是一份责任。”在席谦辰迫切的表述中,童萝打断了他。
“拜天地那天,我就已经对苍天厚土作过承诺,萝儿,和我结同心,共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