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两人已经成婚快三个月,但童萝方觉昨夜才认识席谦辰。
自昨夜席谦辰坦率一切,她就觉得两人之间氛围很奇怪。
就像现在一样。
童萝一睁眼,席谦辰就已经单手枕头,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睡梦中,童萝似总觉有一道灼人视线,这会儿才明白是席谦辰一直看她。
“干嘛!”童萝扬起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住,半晌也未听见席谦辰的动静,又小心翼翼将被子往下拉,露出两只眼。
席谦辰脸上溢出笑来。明明之前还是一副冷淡摸样,这会却又换了一副样子。
今日在店中做事,童萝发现,店内生意反而没有想象之中一落千丈,反而今日来的客人愈发的多。
在写完今上午最后一份订单后,童萝看见了前些日子在家照顾林叔的林婶子,农忙时节,城西林叔锄地时不慎挖到了脚,这段时间即是林婶子在照顾林叔,又要去田里干活,倒是许久没在街上见到了。
“林婶子,林叔可好些了?”童萝从柜台给林婶子抓了把南瓜籽,这是早上刘蛋来带的,这几日南瓜丰收,刘奶奶舍不得南瓜籽,又将处理好的南瓜籽炒了一遍,当个零嘴吃。
林婶子笑着接过:“都好都好!倒是你,你这丫头也是报喜不报忧的,昨儿个我才晓得你这孩子那爹娘弟弟的事。”
说到这里林婶子满是感慨:“这席谦辰呢,虽说之前是席家少爷,但毕竟现在也是没落,你们分家后啊拖着这病秧子,还盘活这么一大家产业,萝丫头啊,婶子知道你这孩子不容易。”
童萝听得云里雾里,好像也没有很难吧?
“不过也是报应,你那恶毒爹娘,昨儿个回去,不知道怎么的三人一起从坳口掉了下去,说是你那弟弟磕了头,当场就咽了气。”林婶子唏嘘一声,嘴里念叨了句:南无阿弥陀佛。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
“不过啊,现在坊间都说丫头你能干呢!也是因祸得福了!”童萝还在思考的间隙,又听见林婶子的话。
席谦辰今日意外地平和,依旧是忙完课业的事就到酒楼帮忙。
小满一见到席谦辰来就缩到童萝身后,这在以前从未发生。
童萝还只当是席谦辰教书时太多严厉,自古以来便是徒弟害怕师傅,难免产生畏惧心理。
“怎么之前不是最喜欢谦辰哥哥了?”童萝微微弯下腰,半侧着身子,笑眯眯盯着小满,小满这会儿透了半个脑袋,手里还扯着童萝的裙角。
她盯着席谦辰没有说话,又将脸靠在童萝到大腿上。
席谦辰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只当自己想太多。
席谦辰走后,小满才松开童萝的裙角,确认席谦辰走后,才又小心翼翼道:“童萝姐姐,耀祖死了。”
早上林婶子来时,童萝便知道了。
她点点头:“今早林婶子来时提到了一嘴。”
小满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开口。
但看到童萝那张温和道脸是,她还是说了:“这事情好像是谦辰哥哥干的。”
童萝并不意外,这事除了席谦辰还有谁会去干。
童萝蹲下身子,视线和小满齐平,问道:“小满可是听说了什么?”
昨日席谦辰威胁的话在场的人皆听到了,传出去说是席谦辰干的,倒也是合理。
只是小满的脸上害怕的表情倒也不像是装的。
“姐姐……”小满面色欻白,眼神闪躲:“我今天早上亲耳听见的……”
小满是中午来的店里,上午一直待在盐坊。早上席谦辰的确去找了小六。
“没事的,小满。”童萝摸着小满的头发,安抚道:“你觉得哥哥是坏人?”
小满脸色渐渐缓和,想了想最后摇摇头,席谦辰对他很好,小六对她也很好。
但是杀人是不对的啊。
小满心理左右博弈,一方面是情感,另外一方面是伦理道德。
“小六哥哥说,他过去的时候,耀祖就已经死了。”小满回忆今早的画面,小六脸上似乎也有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席谦辰静静听完小六的话,最后淡淡道:“可惜了。”
小满透过房间缝隙看到了席谦辰的脸,他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半点惋惜之色,可明明她前日问起席谦辰手足亲情时,他还在感叹教导她要尊亲重德。
小满不懂,席谦辰的话,那句可惜了,似乎在说可惜了童大勇和王芝没有一起去死……
小满茫然地看着童萝,她不明白。
“如果有一天小满的爹带着弟弟找小满,小满该如何呢?”童萝拉着小满的手,小孩子的世界里,是黑白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