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得跟我去约会！”江万说。

谭聿则闻言一愣，有些为难，他回头看了一眼伊蒙和霍俐，两人均是一副焦急的样子。

“去啊！”伊蒙小声道。

“答应他啊！”霍俐用口型道。

倒霉蛋谭聿则一咬牙：“好，我跟你约会，江先生你先下来，我们……商量一下去哪约会。”

江万真的快憋不住了，肩膀抖得厉害，为了不穿帮，他只能将脸埋进手心里。

虽然围墙之外还有一个不到一米宽的平台，但江万坐在墙头视线不受阻挡。他前一秒还在偷偷憋笑，后一秒低头瞥见脚下几十米的深渊，笑意瞬间僵在嘴角，心脏猛地一缩，指尖条件反射一般抓紧了墙体，连后背都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原世界的谭聿则说他是从这里跳下去死掉的。

从这里跳下去，死相恐怕很难看。

江万像被深渊勾走了魂魄，盯着下面一动不动，谭聿则被他的反应吓得不轻，连忙喊他：“江先生，冷静，你看看我，别看下面！”

江万闻言猛地回过神，僵硬地转头看着他。

差不多了，江万心想。

玩也玩了闹也闹了，现在谭聿则就站在他面前，还是得先办正事。

“那我下来了。”江万喉间发紧，往前挪了挪屁股。

谭聿则连忙跑了两步迎上去，张开双臂做状要接他：“慢点慢点！别着急！”

“你你得扶我一下，”江万声音微颤，这次不是憋笑憋的，是真的被身后的万丈深渊给吓到了，“我有点晕。”

“慢慢来，别看下面！”

江万纵身一跃，由于急切地想要远离危险，他没能控制好力度和距离，直直朝谭聿则扑了过去。后者估计也没料到这人真往他怀里跳，毫无防备地失去重心，两人交叠着摔在天台粗粝的水泥地上。

“谭哥！”

“老大！”

守在天台门边的两人担忧地喊道。

“我没事！”谭聿则来不及感受后背的钝痛，一手拢着江万的肩，一手朝他们挥了挥表示自己还没死。

撞击的钝痛混着天台地面的凉意传来，加上坠落时那转瞬即逝的失重感，几番刺激叠加在一起，江万立马清醒了不少。此刻他才重新感知到自己是一条存在天地间的生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这个世界不太正常，但他还会害怕，会痛。

他还活着。

“江先生？”谭聿则拍了拍他的肩，“你怎么样？江先生？”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叫着也没反应，谭聿则大惊失色：“伊蒙！霍俐！叫急——”

“别让他们过来。”江万埋头在他颈侧，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没事。”

谭聿则百分百服从，连忙抬手示意两人停下：“没事！别过来！”

江万后知后觉有些尴尬，连扶在谭聿则身上的手都有些无处安放，只能慢慢用手臂支起身体，和谭聿则拉开些距离。

“谭警官，你没事吧？”

“……”谭聿则没说话，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了一下。

刚才江万坐在高处，谭聿则迎着烈阳看他，没能看清他的脸。现在视线中的光斑慢慢消失，他这才看清楚这个污蔑他始乱终弃的江家二少爷的真容：眉眼清俊，皮肤白皙，明明坐在墙头时哭得那么委屈，仔细一看，脸上却连泪花的痕迹都不曾出现过。

以江万的体格从那么高跳下来撞倒一个人，那冲击力实在算不上小，见谭聿则盯着他久久不说话，江万立马有些担忧：“谭警官？你没受伤吧？你怎么了？”

“谭聿则？”

谭聿则毫无征兆地对他笑了笑，轻轻歪过头打量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帅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江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