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别墅装修得简约又大气,院落宽敞水电独开,当初应该是买下了整块地才建起来的,赫安市能有这种财力的人不多。
谭聿则换下衣服,扫了眼全区监控,转头问江万:“这是你的房子?”
江万从冰箱取出几瓶水,走过来递给谭聿则:“是我哥的房子。”
谭聿则闻言差点没拿稳,连忙降了音量:“我们就这样闯进来吗?你哥看见莱岚那个鬼样子不会报警吧?”
江万见他一脸做贼样,没忍住笑了一声:“放心吧,我哥为了讨吉利,每个月十八号都在公司睡。而且这房子离公司太远了,一般只有保洁定期上门打扫,他不怎么来的。”
等待医生的间隙,几人手忙脚乱给莱岚喂了水,又帮忙把血糊糊的实验服和衬衫给脱了。
莱岚光着上半身靠在埃林肩上,前胸后背大大小小的伤口让人不忍直视。
江万皱起眉,觉得不能这么干等着,起身往楼上去:“我去找找有没有药箱,先处理一下。”
谭聿则接过他的手机替他向医生阐述病患状态,方便医生提前准备。
江万上楼还没半分钟,突然在楼上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楼下几人谁也没听清楚。
随后,楼上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是某个房间的门被大力关上了,这动静立马引起了谭聿则的注意。
“江万?”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起身上楼查看情况,几次询问没得到回应,他上楼的步伐也变快了,差点撞上从拐角处快步而来的江万。
谭聿则看见来人的一瞬间明显松了口气:“怎么了?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江万摇摇头又点点头,神色有些恍惚。
谭聿则看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间门,随后收回目光,关切地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里面……”
江万目光落在地面上好一会儿,半晌才回神一般摇头朝他笑笑:“没什么,失算了,我哥居然在家。”
见谭聿则面露惊讶,江万又道:“没事儿,他会收留我们的。”
房主人在家,江万也不好太放肆,指挥他们把莱岚挪进一楼客房,又仔细收拾掉沙发上的血迹。
没几分钟医生就到了,也被塞进了客房。
清创上药的场面太过刺激,江万受不了这个,一个人回到客厅缓神。
谭聿则发觉他下楼之后就怪怪的,亦步亦趋跟着他出去了。
没等他问问究竟怎么回事儿,一道身影便出现在楼梯上。
来人是江弈。
“小万,怎么这个时候来这里,有事儿找我?”江弈问着,目光在江万身上停了两秒,又不偏不倚落在谭聿则身上。
“哦,我……”江万反应变得有些慢,“我和几个朋友在外面玩儿,惹了点事儿,路过你这儿就带他们进来躲躲。”
江万自知理亏,说完鼓了鼓脸,看他哥的脸色。
“又惹什么事儿了?摆平没有?”江弈皱起眉毛。
“摆平了摆平了,但有人受了伤,我叫了医生过来,得在你这里待一会儿。”
江弈思索几秒,没有立马答应。
“哥,行不行嘛。”江万问。
江弈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想说什么又碍于外人在不好多说,最终妥协点头:“老大不小了还总在外面惹事,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知道了,下次不敢了。”江万不怎么走心地承诺道。
江弈显然是不信的,但也没把心思全放在江万闯的祸上,落座沙发后清了清嗓,犹豫道:“刚刚……”
江万触电似的立马说:“我什么也没看见。”
江弈笑了一声,摸了根烟夹在指间,没点燃:“看见了也没事,你们也熟络,等会儿好好跟人打声招呼,别让他面上过不去。”
江万也莫名回避着他哥的眼神,沉默着点头应下。
这话一出,江万在楼上到底看见了什么,谭聿则便大致有数了。
在他正好奇熟人是谁的时候,这熟人也下楼了。
“小江总,早。”
林乔矜穿着熨烫妥帖的西裤衬衫缓缓下楼。
衬衫有点大,嘴唇破了,颈间的红痕也没遮,两人能鬼混到清晨,阵仗应该不小。
江万僵硬地笑了笑:“早啊,林……”
秘书两字到了嘴边又被江万生生咽下去:“……乔矜哥。”
凌晨一番恶战后又遇见这种场面,谭聿则已然被新鲜出炉的八卦冲昏了头脑,好在他平静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破绽,只当自己是个透明的幽灵,一声不吭地旁观这精彩一刻。
林乔矜比江弈还像主人,打完招呼后许是觉得气氛尴尬,直接去吧台泡了茶,杯子茶叶使起来非常顺手。
热乎乎的茶水端到几人面前,谭聿则低声说了句谢谢,林乔矜微笑表示不用客气,随后坐在江弈身边,全程没有多说什么。
“小万,带了朋友来不介绍一下?”江弈说。
江万目光涣散像是在神游,闻言哦了一声,正要开口时被谭聿则抢了先。
谭聿则搭了一把江万的肩膀:“你好,我叫谭聿则,是江万的——”
“是我朋友。”江万抢了一句,尽量自然地避开了谭聿则的触碰,“我们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