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跟他说时间倒流的事吗?请他帮帮我们?”江万问。
谭聿则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被古怪的甜味齁得挑了条眉梢,连忙放下杯子道:“算了,密信发起来怪麻烦,他费大劲儿解密完发现我编了个科幻故事忽悠他,指不定明天就打飞的回来揍我。”
“也是。”江万突然偏离了重点,“你以前被他揍过?”
谭聿则抬起下巴:“那当然没有,我还能让人揍了?”
江万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谭聿则清了清嗓子:“虽然现在没联系上他,但这么点消息足够我去忽悠殷老板了,这样,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免得给你哥惹麻烦。”
江万有些意外:“现在就走?可是我们能去哪里?”
江万现在觉得哪里都不安全,就算去警局蹲着也很难让人安心。
谭聿则抬手抚了抚他的背心,把人往身边搂了搂:“借傅哥的地方用一用。放心吧,虽然他人不在江湖,但江湖处处是他的传说,让莱岚他们躲两天还是很容易的。”
四个人也没带什么行李,装上电脑和日记本就匆匆离开了。
来得匆忙,走的时候更匆忙,江万因为莫名心虚,走之前甚至没给江弈去个电话。
两小时后,司机一脚刹车稳稳停在一家私人公寓酒店前。
谭聿则递了三张最大面值的现金过去,那司机却只是瞟了一眼,随即坐地起价道:“八百。”
江万:“?”
果然黑车司机心最黑。
“师傅,不带你这么做生意的吧?”谭聿则又加了两张,递给他。
司机依旧不答应,瞟了眼后座面色不佳的莱岚和他衣服下若隐若现的纱布血迹:“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是担着一定风险才载的你们,就八百块一分不让,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回出发地,我可不心疼那点儿油钱。”
司机咔嗒将车门锁死了。
莱岚:“…………”
谭聿则直接扔了一千过去:“好说。”
待几人都下了车,司机准备离开时,谭聿则才敲了敲车窗朝司机道:“师傅,多的两百就算是以后的精神损失费,钱都收了,以后有不管有什么风险,你都记得帮我们担着点啊。”
谭聿则确实有故意吓唬他的想法,故意露出危险的笑容。
司机一看他那样子,还真变了脸色,看看虚弱的莱岚又看看面前这个不知道混哪条道的人,连忙数了七百塞回他手里,大气也不敢喘地踩下油门溜了。
一边的江万摘下墨镜,没忍住夸赞道:“行啊谭老大,怎么没让他倒贴你几百,把人收服了以后还能给你当小弟。”
谭聿则谦虚摆了摆手:“这不是近几年黑/道没前途了么,咱不干一眼看不见未来的事儿。”
说完抬手搂着江万进了大堂。
两人入戏后连背影都散发着不可言说的恶/势力气息,莱岚落后两步,不理解地问埃林:“他们这样多久了?是终于被逼疯了?”
埃林仍旧事不关己地摇摇头,对莱岚道:“走累了吗?我背你。”
前台见了来人,立马露出和善的营业微笑:“您好,请问几位有预订吗?”
谭聿则:“没有。”
随后递上一张印有酒店logo的卡。
前台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微笑接过后放在读卡器上,随后朝谭聿则道:“……是谭先生?欢迎光临,不知您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我们会为您安排专属管家,您的……”
“不必,”谭聿则打断他,“要两个套房,除了送餐其余时间不要上来打扰。”
前台一顿,面色不改道:“好的,立马为您安排,请稍事休息。”
这酒店是傅明伦名下的产业,对外就是个正常营业的酒店,环境优良设施高级,对内则是傅明伦的据点之一,因此安保与保密性也非同一般,落脚在此,相当于是被傅老板罩着了。
几人沉默地出了电梯,一层楼两套房都是他们的。
谭聿则刷脸开了门,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朝对面正要关门的两人道:“对了,会有人带医生上来,都是自己人,不用担心。”
埃林在一掌宽的门缝内朝他点头道:“多谢。”
谭聿则:“客气什么,都是过命的……”
埃林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谭聿则:“……兄弟。”
江万站在旁边笑出了声。
谭聿则问:“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是有原因的?”
江万:“嗯,的确,情感淡薄,天生一对。”
谭聿则扶着后腰把人推进门:“英雄所见略同。”
酒店套房环境不如江弈的远郊庭院舒适,但因为是傅老板的地盘,又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江万洗了个澡出来,发现谭聿则一直在忙,不是盯着电脑就是挂着语音和重案组的几个手下开会。
江万识相地不去打扰,自己吹干头发后趴在床上打开了日记本。
闲来无事,他一页页翻起之前和老谭的文字来往,一只黑笔在指间轻轻打转。
从时间开始倒流到时间回正,短短十五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似乎过去了半辈子。
不过老谭还不知道这边时间回正的事,他打算现在告诉老谭,免得他总是当心。
江万刚看完老谭昨夜叮嘱,长段的文字直到页尾才结束。
指尖一挑,日记翻到下一页。
看清顶头处文字的那一刻,旋转的黑笔突然卡在空气里,一动不动了。
“谭聿则……”卧室传来江万微微发抖的声音。
谭聿则摁下静音键,高声回应:“我在这儿呢,怎么了?”
卧室里没了声音。
谭聿则直接从椅子上弹起,大步朝着往卧室去:“江万?”
推开门,江万毫发无伤,正拿着日记本坐在床沿,表情惊恐又无措。
谭聿则见状,心脏依旧高悬着没能放下去。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他问。
江万连连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使自己保持镇定。
“老谭那边有两个新消息。”江万说。
谭聿则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林乔矜死了。”
“还有,老谭的时间……也倒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