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了。
星榆的冬天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
寒风呼啸,树枝光秃秃的,街上的行人都裹紧了厚厚的冬衣。但苏清钰觉得,这个冬天比往年都暖。
江烬亦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手腕上的伤已经拆了纱布,只剩下两道淡淡的疤痕。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过一段时间,疤痕也会慢慢淡化。身上那些淤青早就消了,精气神也回来了。
苏清钰摸着那两道伤疤喃喃道:“怎么有两道疤?”
江烬亦笑了笑:“怎么了?有两道疤就不爱你老公了?”
见苏清钰没说话,江烬亦再次开口:“你就当我这戴了两条手链吧!”
苏清钰抬头看向江烬亦:“带两条手链为什么不给我一条?”
江烬亦愣了愣。
苏清钰也没说什么了,他往江烬亦的唇上轻轻盖了一下。
*
江烬亦又开始去公司上班了。
周文轩的事还在走法律程序,证据确凿,他跑不掉了。
公司那边乱了一阵子,但江烬亦回来之后,很快就稳住了局面。
股东们看到他没事,都松了口气。
一切都在慢慢恢复正常。
一个普通的早晨
那天早上,苏清钰醒得很早。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尾。他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
身边有人。
江烬亦还睡着,一条手臂横在他腰间,呼吸均匀。
睡着了的他,眉目舒展,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苏清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嘴角那一点点放松的弧度,看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手腕上那两道淡淡的疤痕还在,但已经不吓人了。
他轻轻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两道疤。
江烬亦的手动了动,把他握住了。
“偷摸我?”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
苏清钰笑了:“醒了?”
“嗯。”江烬亦睁开眼,眼底带着笑意,“你一动我就醒了。”
“那你还装睡。”
“看看你想干什么。”
苏清钰靠进他怀里,蹭了蹭。
“没想干什么。”他说,“就是想看看你。”
江烬亦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够了吗?”
“没有。”
“那继续看。”
两人都笑了。
阳光慢慢移动,在房间里铺开一片暖金色。
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微微作响,但被窝里很暖,怀里的人很暖。
这样的早晨,真好。
江烬亦先起床,去做早餐。
苏清钰想帮忙,被他按回床上。
“再躺会儿。”他说,“好了叫你。”
苏清钰看着他出去,嘴角弯了弯。
然后真的又躺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锅碗轻轻碰撞的声音,还有江烬亦偶尔哼歌的声音。
他哼的歌跑调了,但苏清钰听着想笑。
过了二十分钟,江烬亦端着早餐进来了。
托盘上是两碗小米粥,几个煎饺,还有一小碟酱菜。
“怎么端进来了?”苏清钰坐起来。
“外面冷。”江烬亦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被窝里吃。”
苏清钰看着他,笑了。
两人靠在床头,一人捧着一碗粥,慢慢吃着。煎饺还是热的,皮薄馅大,蘸着醋吃特别香。
“好吃吗?”江烬亦问。
“嗯。”苏清钰点点头,“你做的都好吃。”
江烬亦嘴角弯了弯。
吃完早饭,江烬亦去洗碗。苏清钰换好衣服,走出卧室。
客厅里,阳光正好。
李阿姨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看到他出来,笑着打招呼。
“小苏醒啦?小江呢?”
“洗碗。”
“又洗碗?”李阿姨摇摇头,“他呀,闲不住。”
苏清钰笑了。
江烬亦确实闲不住。明明让他多休息,他非要干活。说是习惯了,不动不舒服。
下午,顾颜在群里发消息。
“同志们!今天天气好好!出来晒太阳啊!”
“我发现一个好地方!新开的咖啡馆,有露天座位!”
“@所有人快出来!”
苏清钰看着手机,笑了。
江烬亦凑过来看了一眼:“想去吗?”
苏清钰想了想,点点头:“去吧。好久没见她们了。”
“好。”
两人换了衣服,出门。
咖啡馆在新开的一个文创园区里,环境很好。
露天的座位撑着一把把大伞,伞下是藤编的桌椅,铺着厚厚的坐垫。
虽然天冷,但有太阳晒着,倒也不觉得。
顾颜她们已经到了。看到他们,顾颜使劲挥手。
“这里这里!”
张清雅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拿铁。沈枝也在,面前摆着相机,正在看刚才拍的照片。
“来啦?”顾颜等他们坐下,开始絮絮叨叨。
“这家咖啡馆怎么样?环境是不是超级好?我上周发现的,一直想带你们来。”
“是挺好的。”苏清钰看看四周。
江烬亦点了两杯咖啡,又给苏清钰要了一份提拉米苏。
几个人坐着晒太阳,聊天,喝咖啡。
顾颜还是老样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张清雅在旁边偶尔吐槽,沈枝听着,偶尔插几句嘴。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清钰靠在椅背上,听着她们说话,嘴角一直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