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亦坐在他旁边，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他椅背上。

“想什么呢？”他问。

“没什么。”苏清钰摇摇头，“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江烬亦看着他，笑了。

是啊，这样真好。

傍晚

从咖啡馆出来，天已经有点暗了。

顾颜她们先走了。

江烬亦和苏清钰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沿着园区的小路慢慢走着。

路两旁的树上挂着小小的彩灯，已经开始亮了。风吹过，彩灯轻轻晃动，像星星在眨眼。

“冷吗？”江烬亦问。

“不冷。”苏清钰摇摇头，握住他的手。

“你手好小，好冰。”江烬亦拿着苏清钰的手和自己的手比划：“手这么冰还说不冷。”

“这不跟你走在一起嘛！”苏清钰往江烬亦那边靠了靠。

江烬亦弯了弯唇：“我是你谁。”

苏清钰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呃……老公。”

他吞吞吐吐地说出这句话。

十二月初的晚风很冷，但苏清钰却觉得不冷，因为他有他老公——江烬亦。

“手这么冰，我帮你捂捂。”江烬亦把苏清钰的手往自己手里塞。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

走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前，苏清钰停下了脚步。

栗子的香味飘过来，勾得人走不动道。

江烬亦看他一眼，笑了。

“想吃？”

苏清钰点点头。

江烬亦去买了一袋，热乎乎的，递给苏清钰：“给你暖暖。”

他从里面拿出一颗，剥开，递到苏清钰嘴边。

苏清钰张嘴接了，嚼嚼嚼。

“甜吗？”江烬亦问。

“嗯。”苏清钰点点头，眼睛弯弯的。

江烬亦也笑了，自己也剥了一颗。

江烬亦一边走一边吃栗子，偶尔喂苏清钰一颗。

糖炒栗子的香味混着冬夜的空气，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回到家，已经七点多了。

李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放在桌上。

她留了张字条：“我回去了，菜在锅里温着，你们回来热一下就行。”

江烬亦去热菜，苏清钰换好家居服，窝在沙发上。

晚饭还是清淡的菜，但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两人对坐着，慢慢吃着。

吃完饭，江烬亦去洗碗。苏清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

“站这儿干嘛？”江烬亦头也不回。

“看你。”苏清钰说。

江烬亦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嘴角弯了弯。

洗完碗，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只是享受这种安静地待在一起的感觉。

苏清钰靠在他怀里，江烬亦的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江烬亦。”苏清钰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开心吗？”

江烬亦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吻了吻他。

“你呢？”

“开心。”苏清钰说，“跟你在一起，就开心。”

江烬亦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

深夜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清钰又看了一眼他的手腕。

那两道疤痕，在灯光下还是很明显。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江烬亦握住他的手。

“别看了。”他说，“不疼了。”

苏清钰点点头，但眼眶有点热。

“我有时候还是会害怕。”他说，声音很轻，“怕你半夜又不见了。”

江烬亦把他揽进怀里，抱紧。

“不会了。”他说，“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苏清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你保证？”

“我保证。”

“你发誓。”

“我发誓，我，江烬亦，不会再让我老公——苏清钰担心。”

窗外，风还在吹。

但被窝里很暖，怀里的人很暖。

他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苏清钰醒来的时候，江烬亦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来。

“江烬亦？”

“在这儿。”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松了口气，下床走出去。

江烬亦正站在厨房里，系着那条小熊围裙，在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看到他出来，他笑了。

“醒了？正好，早饭好了。”

苏清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了？”江烬亦头也不回。

“没什么。”苏清钰把脸埋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你。”

江烬亦笑了，继续煎蛋。

阳光很好，煎蛋的香味飘满厨房。

又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又是一个很好的早晨。

窗外，十二月的风还在吹。但屋里很暖，很亮。

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