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豆?
瞿易杨打顾恒的电话……开口就叫豆豆?
“咳咳……那个,瞿先生,”我清了清嗓子,“是我,林秘书,顾总他在洗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小林秘书啊!”瞿易杨的语气瞬间变了,带上了不正经的笑意,“怎么是你接的电话?今天应该是星期天吧?也不用上班啊,这一大早的,你俩就已经在一起了?莫不是,昨晚一起睡的?”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不,不是……我们是来找人的!楚延呢?楚延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谁?”瞿易杨装傻,“楚什么?”
“就是昨晚酒吧里我那个朋友!”我急了,“我们查了监控,你把他带走了!带哪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了个身。
“哦,他啊,是我带走了,你急什么啊,”瞿易杨慢悠悠地说,“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喝多了我送他去休息了呗。”
“他现在在哪?!”
“在我家客房睡着呢,好好的,你放一百个心!等他自己醒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我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你让他现在接电话。”
“哎哟,林秘书,这就有点过分了吧?人家睡得正香呢,你忍心把人叫醒?”
正说着,浴室的门开了。
顾恒擦着手走出来,瞥了我一眼:“谁的电话?”
“瞿易杨,”我捂着话筒,“楚延就在他那儿。”
顾恒走过来,伸手,我乖乖把手机递过去。
“易杨,”他接过电话,语气不大好,“你把人带走怎么也不说一声?”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顾恒眉头微皱。
“行,一个小时后,酒吧门口,我要看到完好的他。”
说完挂断,把手机扔回床头。
“放心了?”
“嗯,”我点点头,“谢谢顾总!”
“林希,”顾恒看着我,像一只鹰,“你和楚延……只是普通朋友?”
“啊?”我没想到顾恒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准确说,是很好的朋友。”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超出朋友之间的情谊?”
“没有!绝对没有!”我急得脸都红了,“楚延虽然喜欢男的,但我这样的也不是他的菜啊!”
“那就好,收拾收拾,准备去接他。”
顾恒解开睡衣扣子,露出胸前两颗红豆,若无其事地换起衣服来。
我赶紧背过身去,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乱撞。
忽然想起刚才电话里瞿易杨喊的那声“豆豆”……所以,顾恒的小名,真的是豆豆?
我还是没忍住,开口道:“顾总……”
“嗯?”顾恒动作帅气地套上了他那件真丝衬衫。
“豆豆是你的小名?”
顾恒动作一顿,没回头,声音淡淡的:“易杨乱叫的。”
没否认,那就是真的了。
我咬着嘴唇,忍住笑。
想起来昨天在动物园,我眉飞色舞地给他讲“吃饭睡觉打豆豆”的笑话,他那副古怪的表情,原来不是在嫌弃笑话冷,是在憋气呢!
“不许笑。”他说。
“我没笑。”我一把抓起枕头挡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希。”
“咋?”
“这个月奖金没了。”
“不行!”我压下枕头,“顾总,你这是滥用职权!”
“我是老板,我想如何就如何。”
“顾总!”
“那还说不说了?”
“老板,我再也不说了!”我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这还差不多,下不为例。”顾恒低头扣起扣子,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一个小时后,酒吧门口,我终于见到了我那倒霉好友——楚延。
当然,也顺带欣赏了他脖子上那片密密麻麻的“草莓园”。
我靠!
昨晚他们到底干了什么?这一脖子,愣是没找着一块完整的肤色!
而瞿易杨那家伙,还没等我兴师问罪,把人放下车,就一脚油门驾着他那辆拉风的红色跑车扬长而去了。
“你的包,手机也不带,是想急死谁?”
本来我以为见到楚延会忍不住长篇大论地输出一通,可真看到他了,肚子里的气倒消了一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他人没事就好。
“对不起啦宝贝,”楚延拿着包笑嘻嘻地贴过来,“我保证,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
楚延也注意到了我身边的顾恒,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提高了音量:“希希,这是你老板吗?长得真帅啊!能在他手底下干活,也太幸福了吧!”
“你又抽什么风!”我咬牙低声道,拉拉他的手,恨不得把他嘴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