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总脖子上有草莓?!”
Lisa正好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没拿稳。
完蛋,这下全公司都要知道了。
“啊,我、我什么都没说……”张薇赶紧闭了嘴,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包纸巾,“小林哥,擦擦。”
我接过纸巾,心虚地擦了擦嘴角和桌面上的水渍。
“你确定没有看错?”Lisa放下文件,继续追问。
“啊,也许,应该,大概是……吧,”张薇结结巴巴地说,“我进去的时候,顾总在打电话,好像在争吵什么,然后,他扯了一下领子,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吻痕,就在喉结旁。”
“小林,知不知道顾总脖子上的吻痕是谁的?”Lisa的目光转向我。
“我,我不知道啊,”我赶紧装傻,低下头翻文件,装作很忙的样子,“这顾总的私生活呀,我哪里了解。”
“顾总现在每天去哪都带着你,”Lisa双手交叉,“他身边出现什么‘可疑’的人,你会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头也不敢抬,“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跟着他的贴身保姆,他晚上见了什么人,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是谭真真吗?”Lisa直截了当地问。
好家伙,她连候选名单都有了……
“谁是谭真真呀?”张薇满眼好奇。
“谭真真,你不知道啊?H市耀华集团的千金。”Lisa表情严肃,像在分享什么机密情报,“以前来公司找过顾总,一口一个‘顾恒哥哥’,叫得特别亲热。他们两家订有娃娃亲的,不过谭真真好像还在念大学,等她毕业,应该就要完婚。上次顾总出差回来,办公桌上多了个小狮子摆件,我就猜有可能是她送的。这回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的,我在旁边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谭真真,对不住了!这两次的事,先让你替我背个锅。
可Lisa那句“娃娃亲”落进我耳朵里,像一根刺扎了进来,让我心里隐隐作疼,不是滋味。
顾恒这个大猪蹄子,明明有婚约在身,还来招惹我干什么?
虽然,确实是我先主动接近他的。
可一想到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做了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一股闷气就把胸口堵的严严实实的。
难怪顾恒不肯说一句准话,不愿给一个名分,原来只是图个新鲜,跟我仅仅玩玩而已。
“不对啊Lisa姐,谭真真还在上学,而顾总都三十多了,这两人怎么订的娃娃亲?”张薇皱着眉,像是发现了逻辑漏洞。
“嗐,这你们就不知道了。”Lisa摆了摆手,“谭真真有个哥哥,叫谭以宁,跟顾总同岁。当初他妈怀他的时候,看孕肚、看口味,都说是个女孩儿,所以两家订的是他跟顾总的娃娃亲。结果生下来一看——唷!带把的!于是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后来呢?”
“后来,谭真真出生了,老来得女,家里宝贝得不行,两家又把旧事翻出来提了。不过……”Lisa撇了撇嘴,“顾总以前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什么动静,怎么这回……突然就从了?”
我安静地听着,不敢吱声,手里捏着一支笔假装在写写画画。
“Lisa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惊天内幕的?”张薇笑着说。
“上次耀华老总和谭真真过来谈事,我给端茶送水的时候,在门口听了一耳朵。”Lisa狡黠地笑了笑,“你以为我天天辛辛苦苦上班图什么,不就为了这点有钱人的破事嘛。”
嗯,辰星的八卦台风眼,果然名不虚传!
“对了,”张薇也来了劲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那个传闻中——以前顾总的秘书……”
“你说程淼?”Lisa接话。
“对对对,就是她!她到底怎么回事?真是顾总的白月光吗?她是因为知道了顾总有婚约才走的吗?”张薇连珠炮似的追问,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个,说实话,我知道的也不多。”Lisa摊了摊手,“我入职的时候她刚走,琦姐顶了她的位子,我接的是琦姐原来的活儿。具体怎么回事,琦姐应该清楚。但你们也知道,琦姐那个人,她不爱八卦的,嘴巴严的要命,我撬了八百回都没撬开半点缝儿。”
她看了眼门口,悄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越是这样遮遮掩掩的,才越说明有猫腻,对吧?”
就在她们还要接着往下唠的时候,秘书处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两人同时闭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顾恒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林希,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顾总。”我放下文件站起来。
刚要迈步,Lisa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可别出卖我们啊!”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放心吧,人民永远和人民站在一起。”
“顾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平静地面对顾恒,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文化馆的项目进展如何?”顾恒在老板椅上坐下,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一切顺利,没什么问题。”我如实汇报。
“嗯。”他点点头,目光偏向一侧,像是在思索什么。
片刻的安静过后,他抬眼看向我,言简意赅地发出命令:“你过来。”
我就站在办公桌前,和他仅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他叫我过去……过哪?是指到他身边吗?过去干什么?他该不会要在办公室里强吻我吧?!
可是,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我纠结了一下,还是乖乖地绕过桌子,走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