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
我不明所以地伸出手,顾恒没作任何解释,只是抬手轻轻托住了我的掌心,另一只手从口袋摸出一样东西。
接着,一道冰凉的触感,沿着我的指尖缓缓滑下去,一圈金属套上了中指,不松不紧的,刚好合适。
他低下头,把那枚戒指推到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完全丧失了身体支配能力。
“好看。”顾恒的唇角微微勾起。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枚银白色的戒指,设计简洁而不失细节,上面嵌着两颗小钻,在灯光下,闪亮、璀璨。
“顾总……这是?”我的声音有点发紧,心脏剧烈地跳动。
“戴着,”他说,“不许摘。”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许这就是有钱人的游戏,在踏入婚姻殿堂之前放纵一下自己。反正我也不是为了什么名分才接近他的,这正好可以完成系统任务,也算各取所需了。
“……知道了。”我低低应了一句。
转过身走出去的时候,我轻轻摩挲着那圈金属。
冰凉的触感正一点点被体温捂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地、不容抗拒地渗进皮肤里。
走到秘书处门口,我脚步顿了一下。
略一思索,我把戒指轻轻摘了下来,小心地收进西装内侧口袋。
金属贴着胸口,隔着衬衫传来一阵微凉,正对着跳动的心脏。
现在还不是让人看见的时候。
刚从总裁办出来,手上要是戴着一枚闪闪亮亮的戒指招摇过市地晃进秘书处,无异于狼人自爆,八卦的旋涡怕是能把我卷进去翻来覆去地冲刷。
我隔着外套按了按胸前的口袋,确认它妥帖地待在那,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下班回到家,我悄咪咪地开了门。
屋里头黑漆漆的,看来楚延还没回来。
我松了口气,猫手猫脚进门,快速锁上换鞋,然后冲进浴室洗澡换睡衣。
必须赶在楚延回来之前把脖子上的痕迹处理好,要是被他看见了,这不得念叨我一整个晚上?!
之前我还教育他“不能让瞿易杨在脖子上种草莓”,好家伙,回旋镖这回扎自己身上了。
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用遮瑕膏拍了又拍,凑近了看还是能隐约看出一点,这遮瑕膏确实不行!
算了。
等会儿卧室灯开暗一点,应该看不出来吧。
把自己摔进床上,抱过平板,点开芊芊推荐的那部剧。
就是那部《许你永恒》,有顾恒那个流量明星弟弟——顾卓凡出演的。
剧情嘛,说实话也就那样,齁甜的杰克苏配玛丽苏,看也能看,有些地方还挺搞笑的。
弹幕比正片热闹多了,满屏的“老公好帅”“哥哥杀我”,两家粉丝你来我往,骂战打得比剧情还激烈,偶尔还夹几句对家的黑称。
我嗤笑一声,一边看一边截图,顺手给芊芊发了几条吐槽。
看到正起劲,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门外传来窸窸窣窣换鞋放包的动静。
“楚延,你回来了?”我头也没抬,“冰箱里有蛋糕,自己拿啊。”
“知道了——哎!我先上个厕所,憋死我了!”
卫生间门哐当关上,不一会,里面传来马桶冲水和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
“希希!”
隔着门传来楚延闷闷的喊声。
“咋了?你掉马桶里啦?”
“你过来一下。”楚延拉开门。
“干嘛啊,正看到精彩的地方……”
“你来不来?”
他语气听起来不太对,我按下暂停键,放下平板,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歌词还没唱完,楚延举着手转过身来,手里赫然捏着那枚银白色的钻戒。
我整个人定住了。
欧米加!洗澡时候匆匆忙忙摘下,忘记收拾好了!
楚延眯起眼盯着我,一字一顿:“林希,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