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一把夺过戒指，攥在手心里，像一个被捉奸在床的无能丈夫。

“这不是我的，是顾恒的！他让我帮他收一下，我忘记还了，就、就带回来了……明天，明天就还给他。”

“希希，”楚延抱着手臂，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那戒指我戴都嫌紧，你说是一个一米九的大汉的？你再说一遍？而且，你一心虚，就会看地板。”

“有吗？哪有！”我嘴硬，脑子飞速运转，“这是顾恒戴小尾指的啊！小一点，也很正常吧？”

“等等……”楚延突然又半眯起眼睛，就像一头嗅到了猎物的狼。

他扯下一条一次性面巾，沾了水就扑上来，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受到脖子一片湿漉漉的冰凉。

“我靠！林希！”楚延盯着我脖子上的红痕，声调都变得尖锐，“你和顾恒搞什么了？！给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个，我可以保持沉默吗？”

“不行！”

……

“事情就是这样了。”

我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事。说完，还下意识用手扯了扯领子，试图再盖一下脖子上的痕迹。

“我早就提醒过你，顾恒对你图谋不轨，让你当心他的，你非不听！”楚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你，好好一个直男，盘靓条顺的大白菜，就这么被他拱了……说实话，你们真没突破最后一步？”

“绝对没有！”我举手发誓。

“行……不过，”楚延叹了口气，“也是迟早的事。”

“还有，放下你的手，钻戒的光晃得我眼疼。”

“哦……”我把手放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楚延，我这是……弯了吗？”

“你说呢？”楚延白了我一眼，“希希，你真心喜欢顾恒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避开他的目光，总不能告诉他我脑子里有个系统逼着我去攻略顾恒吧？

“反正……”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碰我的时候，我不讨厌。”

“那你是弯了……不过顾恒今天还马上送你一枚钻戒，这款虽然不是什么高定限量，但也将近十万呢，寓意‘无限永恒’，想来他对你也有几分上心的……顾恒这个人，才貌双全、事业有成，从现实角度看算天花板级别了。”

“可是，对于这种人家来说，感情从来都是最不要紧的。希希，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没事的，楚延，你相信我，我不会为难自己的。”我故作轻松地笑着耸耸肩。

“你知道吗，”楚延的声音低下来，“虽然我成天嘴上说要给你找个老公，可我真的不希望你弯。”

我没接话，安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一直以来，我都很羡慕你。你有完整的家，有爱你的爸妈。可你知道这条路上有什么吗？有无尽的孤独！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要走这条路，想好怎么面对未知的未来吗？叔叔阿姨他们可以接受吗？你怎么跟他们开口？他们拿什么去面对那些闲言碎语？你又怎么面对他们……”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得听不清。

“我……”我张了张嘴，有些泄气，“我没想那么远。”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楚延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但你记住，如果你真选了这条路，至少还有我陪你一起面对，你不会孤独。”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眶忽然热了。

“嗯。”我轻声应了一个字。

楚延松开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不着调：“行了，别搞得凄凄惨惨戚戚的，戒指别再乱放了，被我当垃圾丢了我可赔不起。”

“知道了。”我吸了一下鼻子。

“那啥，”我抬起头，“你那儿还有好用点的遮瑕膏吗？”

“哈～”楚延一下乐了，“这会儿知道怕了？”

“少废话，到底有没有？”

“有，等着，我去包里给你找，遮脖子还行，别的地方我可不管。”

“别的地方别人也看不到！”

“我靠！别的地方还真有啊？顾恒是乾隆吗？到处盖章！”

“还有，这事儿你准备告诉芊芊吗？”楚延忽然问。

“本来打算谁都瞒着的，”我顿了顿，“谁知道还是被你发现了。说实话，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和顾恒现在什么情况，没准过两天他觉得没意思了，我俩就这么算了。先不说吧，等真的确定下来再告诉她。”

楚延把遮瑕膏递过来：“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二天，我刚走出电梯，迎面就看到顾恒从公司高层的专属电梯里出来。

“顾总早！”我礼貌地问好。

顾恒扫了我一眼，脸色有些阴沉。这家伙，早餐吃炸药包了？

我也没多想，跟在顾恒屁股后面进了公司。

“大家早上好呀！”

到了秘书处，包还没放下，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是顾恒，不知道他怎么进了总裁办又折了回来。

“林希，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好。”我放下包，满心疑惑地跟过去。

进了办公室，顾恒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我差点撞了上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股威压袭来，我默默后退了半步。

“顾总，怎么了？”我弱弱地问。

“戒指呢？”他冷冷地开口。

“在口袋里。”我老实交代。

“戴上。”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