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觉察到尔泰变化的是明瑜。
彼时他们正在安排采莲的去向。该女子是小燕子在路过乡间集市时,从恶霸手里偶然救下的一名卖身葬父的孤女。出于同情,救了人之后,他们决定再帮她安葬亡父,同时寻人送她去北京寻亲。
“确定要这么快将她送走吗?我看那姑娘好像很感谢永琪,非报恩不可。”想到那女子怯生生又眼巴巴跟着永琪那样子,尔泰就禁不住想笑。
那姑娘最初明明是被小燕子所救,却跟上了出头出得明显的永琪,明瑜反正觉得不对劲。她瞥尔泰一眼,凉凉问道:“听起来你倒是很想有这种艳福。”
“那可不敢,一个你就够我受的了,再来一个……”尔泰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明瑜收回威慑他的目光,却没就此放过他:“说吧,你跟尔康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尔泰装着糊涂。
明瑜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看向他:“你跟班杰明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跟永琪也还能开得起玩笑,但是早上他们两个出手帮小燕子的时候,你和尔康却没有动作,下午他们一起去破庙接采莲阿爹的遗体安葬,你又不去,不是你跟尔康闹矛盾了,那是什么?”
尔泰反问:“我就想陪着你,不行吗?”
明瑜盯着他,半晌后有些悻然:“行吧,那等你想开口的时候再说,反正我一直都在。”
“那么现在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尔泰拉住她的手,他原就是不想明瑜为了他而多添烦忧才有所隐瞒,眼下若不坦白,只怕她不仅多想,还要私下去找尔康说和,“哥他昨天想要我站到他那一边去,帮助他一起搞定他和紫薇的婚事,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做什么,所以没有答应。”
明瑜皱眉:“然后你哥就和你吵架了?”
尔泰摇头:“没有吵起来,但也差不多了。”
“那,你们不和的原因里还有我,对不对?”明瑜紧盯着尔泰,并不想从他那里得到任何的安慰。她只需要一个事实,知道真相如何,她就对应着去解决。
“我想,这并不只有你的原因,”尔泰没有否认,却还是宽慰着她,“在这整件事当中,哥、我,都有问题。但说到底,还是个人的抉择不同罢了,谁对谁错,谁有问题谁没问题,都不好说。”
明瑜狐疑着:“你这话,很像阿叔的口吻。”
尔泰只好再承认:“阿叔之前确实找我谈过。”
“那么你觉得阿叔说的有道理?”
“是。”
“那么你自己想成为阿叔口中那样的人吗?”
“当然!”
听到尔泰如此毫不犹豫的回答,明瑜才稍有放心。她看看门外,确认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来找她汇报或询问事宜,这才起身上前捧了尔泰的脸:“尔泰,不管谁跟你说了什么,不管你觉得有没有道理,你只需要跟着你的心去走,永远做你自己。我不是娇弱的菟丝花,不需要你时时刻刻的保护,当你愿意为我遮风挡雨的时候,我很愿意依偎在你怀中,但当你需要执剑之时,我也可以和你并肩作战。我不需要你为我屈服,为我委屈自己,我会永远爱那个最真实、最痛快、最自由、最潇洒的你,只要你也一直一直爱着我。”
“我当然永远爱你。”尔泰的温柔完全融化在了明瑜的盈盈眼波之中。她让他相信,他绝不会为今日的选择而后悔。拥有明瑜,即拥有永久的幸福。“玉儿,这一次,让我来保护你,我们家那头的事,让我来处理。你安安心心做我的新娘,等咱们的小家安顿好了,再来辛苦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