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收到宗门传讯，华一才动身回煦景门。

这一次，从青云镇通灵阁出发。

约了九点集合，华一压着时间点，不紧不慢，美美地吃了顿小馄饨，距离九点差一刻才出现。

看到通灵阁掌柜一脸得救的表情，华一疑惑，直到看到房间里五张熟悉且面无表情的脸。

华一：……我也没迟到啊

“师兄师姐好。”华一老老实实打招呼。

“华一师妹，好久不见啊。”公孙白一脸乐呵，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微妙。

“回来了？”须珩熟络地牵过华一手腕，搭脉。

“还不错吧。”华一得意挑眉。在安平城吃好喝好，时不时怼一下司念，过了一段轻松惬意的生活。

“人齐了，我们出发。”颜宁简而意赅，“此次去离山，从青云镇传送到青铜城，再步行上山。”

青铜城内设了传送阵法，且离离山最近，颜宁向宗门提出启动阵法，节省来往时间。

“哦。”华一听从安排。

同样的人，再一次出发。

一行人抵达青铜城，与城主乐易萧寒暄了几句，便启程前往离山。

离山位于中洲西北，与至阳至纯的昆仑山不同，离山灵气已至柔至清，与“柔以克刚”理念不谋而合。

从青铜城至出城一段路，迎着西北劲风，感受着西北澄澈而干爽的气候，华一打心底喜欢。对于宗门的任务，华一当成公派旅游。

一路上，云璃发觉不对劲，虽说华一与大家插科打诨，有说有笑，可隐隐流露出疏离感，特别是颜宁与华一之间怪怪的，两人基本上没有搭话，连眼神对视也避开。

聪明的云璃脑海中浮现一个想法——不会是华一调戏颜宁，颜宁恼羞成怒了吧。

在辽鼎城，云璃被华一调戏，她也自我消化了一段时间。云璃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向颜宁投以“我懂得”的目光。

颜宁看着云璃古怪的目光，腹内传音——

「你怎么了？」

云璃回话——

「过了尴尬期就好了。」

颜宁更觉得莫名其妙。

*

走了五天，踏入离山的范围，

在这粗犷豪迈、厚重深沉的黄土大地之上，葱葱郁郁、绿树成荫的离山，在荒芜中勾勒出一抹盎然的绿意，堪称是沙漠中的绿洲。

传言，离山原名丽山，取自于山清水秀之意。后来，山中有妖兽，会吃掉进山的人，若是道侣则只有一人能活下来，同行之人最后不欢而散，故改名为离山。

华一：……好玄学

比起海拔七千多米的昆仑山，这座仅有两千米海拔的离山，轻松得多。

直到，颜宁发现异常。

“这座山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走，若是想折回去走另外一条道路，得回到进山入口。”

颜宁方向感一向极好，走过一次的路便不会忘记，可是，在往前走时，她感知来时路被悄然抹去，遥遥相望，却不可返回。

华一气笑了，叉着腰说：“若是我们兵分六路呢？”

“不可。”颜宁、成铭反对。

“若是离山的离，是故意分开我们，那风险太大了。”云璃说。

“分三组咯，两两一组，总会安全点。”华一思考对策，山上分叉路不少，无限循环，反复爬山，这膝盖可顶不住。

“师妹想和谁一组？”颜宁冷冷说道。

“听从安排。”华一回答。

这是两人第一次搭话，可那简短的话语中透着的冷淡，暗暗抬杠，让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感。

连一向粗线条的成铭，都察觉两人不对劲。

“一起走。”颜宁坚持。

每到分岔路口前都会停下，做好标记，慎重选择。

颜宁释放念力，感知每一条路通向何处。

日行四万步，华一叫苦不迭。

第37次路过蝴蝶谷时，华一真的有种在刷无限流副本的错觉，抬头看天。

天道，你不敢见我，故意蹉跎我，是因为王不见王，避我锋芒吗？

“我们已走过大部分路线，很快得知结果。”颜宁在脑海中将整座山描绘出来，还剩下6条路线未验证。

“稍等，有回声。”云璃听到一股水流声，循着水流声，她听到回声。往常路过蝴蝶谷，会有蝴蝶飞舞，可这次她没有看见任何一只蝴蝶。

“先排查周围环境。”颜宁当机立断。

公孙白、成铭等人分区域搜索。

华一选择摆烂，放空自己。

心里头有点堵得慌，好像有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受得很。至于原因，在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她想通了——朋友之间是彼此信任的，心无芥蒂的。

她们始终处于地位不对等的状态下，甚至受到一方的监视。在安平城通灵阁分处掌柜上门时，她的心闷闷的，一举一动皆被盯着，并不好受。

虽然，背后指使的人尚未明确，若是那些人，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无意间对上颜宁的眼神，华一閤眼，颜宁挪开视线。

不对劲，云璃心想。

一只翅膀闪烁着宝蓝色幽光的蝴蝶，扑腾着翅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在虚空中掠过光影，最终轻盈地停留在云璃面前，似是在传递着某个神秘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