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山到无名山,虽没遇到危险,可一切过于诡异了。
先是单向通行不可后退的离山,突然出现的蝴蝶,掉落无名山,得知华一往事,意外发现矿场……离山的离,让同行之人离心。
桩桩件件,似乎另有所指。
前几天,天空还是一片澄澈的湛蓝,一派风和日丽的景象。可如今,数朵乌云悄然聚拢,沉沉地笼罩在树冠之上,压在众人心上。
要下雨了。
在矿场时,成铭搜查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锦囊。这个锦囊用料做工,与他在安平城城西树林收到的锦囊一样。
他将锦囊藏在储物空间,等待夜深,借着巡夜独处时机,才谨慎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封手书,上面讲述了百年前大战的事情,并不是以宗门的角度,而是以涂山罪人亲信的视角展开。
这封手书颠覆了宗门记载的内容!
成铭内心震惊,若手书记载真实,必定掀起轩然大波。
“下山吧。”成铭压下心底搅动的心绪,面上依然保持着冷静。
没有寻到灵果,即是最好的结果,尚能抽身的余地。
云璃、须珩、公孙白同意,四人朝着山下而去。
*
此时,人间发生了一件事。
京畿重地,竟有一支穿云箭射中城门,上面绑着一封信——「两日内,夺取城中最珍贵的宝物」
这无疑是对皇权威严的挑衅!
京都卫、巡防营、禁军全军戒备,京城实施宵禁,严查出入城人员。为了防止动乱,还调动附近一支军队,驻守在城外二十里。
平民百姓无所畏惧,高门大户人人自危,家丁护卫三班倒巡逻,更甚者暗卫、私兵严阵以待,重兵把守库房。
一时间,京中闹得沸沸扬扬。
京都卫探子查到几十条密令,分别是不同时刻窃取宝物。
各地探子蜂拥而出,各家守卫草木皆兵。
“愚蠢至极。”一道暗影藏于夜色之中,军师冷眼看着这一切。
“故意散播了近百条消息,我们的人该怎么判断哪一条是真的?” 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的甲衣。
“每一条消息都是真的。”军师运筹帷幄。每一条消息都是真的,那对于旁人来说,每一条都是假的。再说了,可没说日期是今明两天啊,想要得到的东西,早已悄然运出城外了。
“啊。”暗红甲衣惊叹,果然这种烧脑的东西不适合自己。
“走吧,我们还有别的任务。”军师淡然说道。
两日后,京都卫、巡防营未抓获疑似人员,可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又过了两日,京中人们发现不太对,平时菜贩肉贩及往来运送补给的人,负责道路整修、洒扫及疏通积水的役夫,清理粪便的轻脚头,能工巧匠、各府丫鬟等等,少了一大半。
城中驻扎军队多了,人口多了,可保障粮食、干杂活等维持城市运转的底层人民走了,一时间,街道杂乱,内河上飘满了垃圾,无人清运的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原本干净整洁的京城,与“脏乱差”挂钩。
这场闹剧,看得让人发笑。
“天潢贵胄、世家子弟、高门大户自以为是,以为高人一等,有值得让人惦记的珍宝,殊不知,这世间上最珍贵的是知识,以及能将理论知识转换实际生产的人。”少堂主评价。
暗网之中,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一不振聋发聩,醍醐灌顶。
*
颜宁与云璃等人汇合了。
云璃往颜宁身后瞧,兴奋地问:“小师妹呢?”
“她走了。”颜宁平淡地说道。
须珩早有预料,华一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阻拦她。
“她还好吗?”成铭忍不住问。
颜宁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可她回答不上来,留给她的,是华一决绝的背影,以及一枚弟子令牌。
见颜宁默不作声,大家心情如坠谷底。
众人仿若被一层无形的迷雾裹挟,连身影都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纱幕。待行至山脚下,蓦然间,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闯入视线。
“师父。”成铭行弟子礼。
“见过宗主。”其他人说。
晋旼抬手,说道:“不必多礼。”
“此行辛苦啦,听闻你们已觅得灵果,特意遣我来迎接你们。”
觅得灵果?
成铭、颜宁、云璃、顼珩和公孙眼神中交织着困惑与不解,欲言又止间,满是藏不住的惊讶,他们此行一无所获,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为什么说他们已经觅得灵果?
在晋旼身后,还有二十几道身影。
颜宁认得,其中有碧水宗掌门哥舒、长老易无极,隐山派掌门陈昊,岳阳派长老张峰,恒途派掌门轩辕莫、长老曾为一,以及各宗派弟子。
而另一边,是青丘涂山家族,现任家主涂山止,以及他的儿子涂山翓、涂山翎,孙子涂山盟。
『怎么涂山家的人也来了?』
颜宁悄然将那份惊愕深藏于心底,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晋旼扫过众人,疑惑道:“你们当中少了一人,华一呢?”
此话一出,各宗派及涂山家族皆望向他们,寻找“华一”身影。
“师妹出门游历。”成铭想了一个理由,遮掩华一不在的事实。
晋旼没有说话,成铭看不透晋旼的想法。
“先回宗门。”过了许久,晋旼终于出声。
“且慢,既然寻得灵果,千年难得,还请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碧水宗掌门哥舒高呼。
“就是。”其他门派附和。
“不会是想独吞,才不让我们看吧。”涂山止冷嘲热讽。
晋旼敛起神色,一脸严肃。
本就没有灵果,他们从哪弄来灵果啊!
成铭、颜宁等人沉默不语,以不变应万变。
“灵果可在身上?”晋旼小声问成铭。
“师尊,你们从何得知我们获取灵果?”成铭反问。
“收到你传讯。”晋旼说。
“那他们又从何得知?”成铭指出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