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这——五条老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得把刀还给他!!!”虎杖捂住自己的脸无声尖叫。
“冷静点,你暂时没有武器,拿着那个挺好的。”很难说伏黑到底是真心在说服他,还是单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拿它乱挥乱砍了!!”
“不,武器就是用来挥和砍的吧??”
翁鸣乐看着二人拌嘴,嘴角不由自主扯出一抹笑。
‘翁鸣乐。’
而就是在这样一片乱哄哄的气氛中,系统的电子音突然滴滴响了两声,紧接着就给他发了一个位置坐标。
“怎么了?”翁鸣乐眼底的笑意飞速淡去,视线不动声色地偏移。
‘你仔细看,那桌坐在南角的那个少年。’
翁鸣乐凝眸,却并没有瞧出什么不妥。
“他有什么问题吗?”他在精神海内与系统交流。
‘那是吉野顺平。’
“什么?!”
翁鸣乐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不会吧,我印象里他不是长发吗?”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吉野顺平应该在少年院事件之后与假死修炼的虎杖相识,并最终因为咒灵真人的恶意引导而悲惨死去。
彼时的顺平总是留着能遮住半边脸的刘海,黑发不长不短刚刚好到肩膀,气质内敛沉郁,像是六月的梅雨。
可翁鸣乐此刻见到的少年呢?
清爽的发型只刚好垂落在耳边,整个面部轮廓都瞧得分明。
他似乎是跟翁鸣乐他们一样,也是跟同学出来聚餐的,正跟身侧的朋友说说笑笑,眉宇放松且舒展。
‘是因为头上没有伤疤了吧。’系统道出原因。
的确……吉野顺平之所以会留那种长刘海,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遮住额角因为霸凌留下的伤口。
“我记得他不是跟原来的虎杖一样,在宫城上学吗?今天是专门来东京玩的?”翁鸣乐向系统询问。
‘不是哦,我已经关注他们谈话好一会了,’系统解释道,‘他们应该都在东京上学,还是一个社团的,今天是特地一起出来看恐怖电影的。’
‘就是钉崎说血浆注水的那部惊悚片。’
翁鸣乐露出了半秒的死鱼眼。
难怪,他刚才看吉野顺平身边的人怎么一脸愤懑的模样……
“所以,原本的故事被改变了。”翁鸣乐做出结论。
顺平的事件的发生节点其实距离虎杖吞下宿傩手指的时间相隔并不长。
如果真按照原本的剧情,吉野顺平此刻应该已经在宫城县的公立学校遭受了相当长时间的霸凌,又怎么可能留着这样的短发,在东京上学和生活?
‘嗯,这也正是我想跟你说的,’系统顿了顿,‘这或许是你救下天内理子产生的蝴蝶效应吧。’
对此,翁鸣乐却皱紧了眉头。
‘果然……你也觉得奇怪。’
“夏油杰本人没有被蝴蝶效应到,倒是根本就跟星浆体事件八竿子打不着的吉野顺平被蝴蝶效应了……”翁鸣乐深吸一口气。
他收回目光,又往身旁的伏黑惠身上看了一眼。
“同样的情况还有伏黑津美纪。”
系统是知道的。
翁鸣乐今天之所以会提议让众人一起来市区,最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确认伏黑姐姐的情况。
只是没想到这么凑巧,他还没来得及向伏黑惠旁敲侧击,就直接在甜品店里见到了健健康康的津美纪本人。
津美纪比惠大一岁,现在在读高二;但按照原本的故事情节,她应该早在初三那年就遭遇不知名的诅咒,随后便陷入长时间的昏迷。
可现在,她的未来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翁鸣乐捏着勺子的手下意识在瓷碗中碾动。
虽然这两件都不是坏事,甚至可以说是大大的好事……
但翁鸣乐的过往的经验却告诉他,未知的变化,往往比已知的危机更值得警惕。
“神乐、神乐?”伏黑伸出手,在翁鸣乐面前晃了晃。
“嗯?怎么了。”翁鸣乐猝然回神。
“要回去了哦。”虎杖笑着看过来。
“啊……好的。”
“真是的,原来鸟居你也会自顾自的发呆啊!”
“好笑?”
“哈哈,没有啦~”
“那你倒是先把脸上的笑挡一挡再说啊!!”
……
……
翌日,东京咒术高专。
昨天分明还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可今天早晨才刚起,翁鸣乐便瞧见窗外不大不小的连绵阴雨。
天空阴沉沉的,湿度上升,原本适宜的气温一下子就阴冷起来。
他本打算先去食堂吃早餐,可没想到才刚出宿舍的大门,就迎面撞见了伊知地。
对方身后还跟着两名白大褂装束的人。
‘辅助监督这么早来宿舍干什么……总感觉没什么好事。’系统碎碎念。
系统很有先见之明。
果然,伊知地一见到翁鸣乐的脸,原本的脚步就拐了四十五的弯,直直朝他走过来。
“抱歉,是鸟居神乐同学吧?”他语气缓和礼貌,“在下伊知地,昨天我们应该见过的……”
翁鸣乐看他一眼,“嗯,我记性倒也不至于那么差。”
“谢谢你的顺风车。”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伊知地没有与翁鸣乐过多寒暄,很快便将自己的来意告知了他。
“体检?”
“没错,这是所有入学新生都需要进行的检查项目,同是也是日后任务保障的一部分。”伊知地解释道。
‘听上去还怪正规怪人道的。’系统阴阳怪气道。
毕竟高专高层到底是什么鬼样子大家都心知肚明。
翁鸣乐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目光从伊知地身上挪开,打量了跟在他后头的两名白大褂几眼。
那两个医生见他看过来,纷纷对他点头致意。
“我知道了,是现在就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