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多是见色忘义，喜新厌旧之徒。

系统本以为翁鸣乐不在其列，还满心满眼地等着他拒绝五条悟的。

当他真应下的那一刻，比震惊先一步从系统的芯片内冒出来的，是一声大大的哀鸣。

呱！

凭什么！！！明明是它先来的！！！！！！

‘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伙伴吗？为什么我以前劝你你就从来没听过呢？？？？’

系统逐渐疯狂。

翁鸣乐面带微笑，全当听不见。

室内凝滞的空气再次流通起来，五条悟似乎还在呆愣中未能回神。

翁鸣乐轻咳两声，弄出些动静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五条悟朝他看过来。

“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不能长……但细数下来，我似乎也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什么呀，老师。”

他掐着指头开始一一列举。

不论是宫田松的事、五条悟非吵着要看天平真身的事、不讲道理地要他去掺和神教的事、还是刚才发生的事。

五条悟不知道，翁鸣乐对懒得搭理的人一般都是直接一巴掌扇上去的。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小乐。”五条悟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

“还有什么问题？”

“我其实还有很多难听的话，刚才都没说……”

“不可以哦，我都已经答应完你了。”翁鸣乐在胸口比了一个大大的叉，表示过了那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嘁，你刚才还说从没拒绝过我呢——”

“关于石竹的事……”

不知道，反正翁鸣乐身段很灵活。

他在事态进一步发展到对自己不利的地步前，及时刹车，调转话题。

五条悟相当不满地撇嘴，对他指指点点。

“——总之，请你原谅我吧，五条老师。”翁鸣乐忽然开始道歉。

五条悟：“？”

“你的SSR……其实已经被我送人啦。”

五条悟：“？”

等等——

！！！

……

同日，盘星教。

一开始，当夏油杰听说有俩小孩上门来指名道姓要找他时，他的内心其实是相当疑惑的。

虽然这年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但就连小孩也只想着来求神拜佛，是不是太离谱了一些……

直到他移步会客室，看到了一张异常熟悉的小女孩的脸。

女孩的手里还牵着另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男孩正盯着桌上的点心，直流口水。

“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夏油杰压下心底的惊讶，看向石竹是没有显露过多的情绪，瞧着有些冷淡。

但石竹并没有因为这点冷遇而退缩。

她松开男孩的手，站起身来看向眼前身着袈裟的男人，黝黑的眸子里全然是认真。

“是小乐哥哥叫我来这里的。”

小乐……

这个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名字被说出来时，夏油杰的脑海里无可遏制地闪过了翁鸣乐的脸。

不论是在海岛上被五条悟抱在怀里时双眼紧闭的苍白模样……亦或者是十二年前在薨星宫初见时天降奇兵般的疯狂。

“哦，是么。”

虽然神情仍旧未有变化，但他却在听到这个答案后，抬步往里走了。

他在石竹对面坐下，顺手将点心盘推给了男孩。

男孩的表现完全就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模样，他两眼放光地接过点心，眼里便再没有其它。

与板着稚嫩面庞的石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乐哥哥说，就当是还那枚胸针的人情。”夏油杰个子高，即便是坐下了，她看向对方的时候也需要微微抬起脸。

石竹望过来的眸子黑洞洞的，却又与翁鸣乐的那双黑眸带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还人情么？

……可这哪儿是在让他还人情，这分明是又给他送上了一份大礼。

夏油杰的心底满是感慨，面上却仍是一派不动声色。

“好，我知道了。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

石竹眨了眨眼睛。

她看着眼前的怪刘海男人，咂摸咂摸嘴，似乎没料到对方这么轻易就会答应下来。

——毕竟小乐哥哥还教她了，说要是夏油杰不愿意收留她，她可以适当地卖一卖惨，对方多半会心软的……

还说男妈妈都是这样的。

所以打一开始，石竹是做好了自己会被拒绝的准备的——但谁知道对方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同意了。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石头，而是块被人抢着要的金子的石竹挠了挠头。

“他还跟你交代过别的事吗？”夏油杰又问道。

石竹回神，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