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向外。
虽然从私心来说,翁鸣乐是真的很想看关公战秦琼的戏码的。
但今天的确不是一个闹起来的好时机,所以在出场馆之前,翁鸣乐明确提出希望五条悟能“错峰出行”。
“作为我无理请求的交换,”他说着,也不知道是怎么从这身修身的西服里掏出来一个明显与他口袋大小不符合的笔记本来的,“我把我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保管了。”
“什么?”
五条悟将之接过来。
这是一个裁剪得很精致工整,但仍旧能辨别得出来是手工制作的笔记本。纸张质量算不上好,即便保管得很细致,但边边角角依然残留下许多岁月的痕迹。
“反正不是日记那种正经人不会写的东西。”翁鸣乐笑笑。
“意思就是我可以看咯?”五条悟挑眉。
翁鸣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保管好它。”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空气里,“这真的真的……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了。”
……
……
五条悟在门厅里头等了一会,目睹翁鸣乐出门后,无缝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不得不说,翁鸣乐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他都已经提前提防了,却还是没能隔绝自己上车这点间隙,驾驶位上的人视线穿透自己与体育场馆内的人视线相撞。
“别看了别看了。”
翁鸣乐真服了,用手心大力在这个橙色头发,脖子上带着choker的年轻人眼前摇晃。
“是你的熟人?”对方瞧他这态度,也反应过来了,“我说这个关头你怎么非要来看什么排球比赛,原来是来见人的。”
翁鸣乐抿唇。
额,来见五条悟是真的,但看排球比赛也很重要啊!
“计划还顺利吗?”翁鸣乐懒得再拉扯这些闲话,而是转头聊起正事。
“一切顺利,现在就等你了。”
翁鸣乐闻言,垂下眼帘。
“那就好。”
讲实话,他还是更喜欢穿白T一点。
这身代表港口□□的衣服……他真的穿得已经很厌烦了。
……
……
五条悟打开翁鸣乐留给他的笔记的时间其实是比后者预计的要晚的。
本来数量一点都没少的咒灵的事情就已经够烦心了,最近高专内部也是一点都不安生。
有些老东西也不知道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竟然跟外头的诅咒师瓜葛起来,趁着高专人手不足的空挡偷袭了总部一波。
然而更出人意料的是,此前在这些内部琐事中都表现得相当克制的天元竟然以雷霆之势出击,在收拾乱子的同时全面接管了高专上上下下的一应事务。
对方在很多高层身上都发现了被渗透的迹象——物理意义上的渗透。
而幕后黑手五条悟竟也不陌生。
正是此前在游轮拍卖会上,翁鸣乐曾专门对他提起过的那个浑身都黑黢黢的诅咒师。
那种术式……能够直接寄生在别的咒术师的大脑,并且获得被寄生者的术式与记忆的术式。
真是光听着都足够让人恶心了。
夜半时分,五条悟与伊知地交接完工作回到高专宿舍后,才得空能坐下来,有点自己的时间。
只是在翻那本翁鸣乐明显就是打算要给他看的笔记本之前,五条悟在换衣服的时候,愕然发现自己兜里竟然又多了点东西。
——到底是什么时候?
还有之前被送到他案头的那张排球比赛的门票。
如今的翁鸣乐已然失去了天平的助力……这样的事情,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依然是左手口袋。
五条悟将东西拿出来。
这貌似是一张周边小卡,卡片上印着一名身着青城球服选手的照片,背面有对方的名字。
Oikawa Tooru……及川彻。
啊,是那个二传啊。
搞什么,多选题到最后还是单选题么——还兜兜转转这么多圈子。
翁鸣乐这家伙。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将这张卡片丢到一边。
他拿起笔记本。
大抵是对方书写的习惯与霓虹人日常阅读的顺序正好相反。
五条悟翻开笔记本的时候,打开的并非是它的开始页,而正好是它的结尾。
与现代人经常一个笔记本根本用不完的情况不同,他摸摸这本子的厚度,意识到这册笔记本被写得满满当当的。
只有最后一页,留了一张空白的纸张,而这张空白纸张的背面,竟夹着一张旧照片。
五条悟将这张照片拿出来。
这是一张合照。
背景是一片海潮与樵石,还有漫天的白色海鸟。
这片海景让他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就跟那首小提琴曲中最后见到的海景是同一个。
五条悟看着相片上的人,还有他们脸上被定格的神情,陷入沉思。
半晌,他将照片放回去,重新将笔记本翻到它真正起始的那一页……
……
……
不得不说,虽然才与0712分开不过两个月,但翁鸣乐竟已经开始想念对方了。
倒不是说他对0712的能力有多少期待——而是此情此景,身边没个跟他一起讲相声的人,他还真是怪不习惯的。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大概就是一遇到就吵的那个昏天黑地,忘我了发狠了动情了(?),然后就彻底不管旁边站着的第三个人的死活了吧。
翁鸣乐盯着大厦窗外的海港,等电梯的空挡白眼真的是一点儿都没少翻。
他正要去检查刚收缴上来的某件特殊物品的,而他身边的两人则是要去向现任首领森鸥外复命。
……本来是这样的。
翁鸣乐下电梯的时候,太宰治竟然跟上了他,只有中原中原还留在里头,闭合的电梯门后,是他恨不得把太宰治吃了的愤怒表情。
“不介意我也跟去看看吧?”
翁鸣乐侧眸,“首领的意思?”
“就不能是我自己想要去看看么?”
翁鸣乐打量他那双眼眸,空洞、冰冷、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