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本来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那一团乌漆嘛黑,像是固体又像是胶体的东西混合着冲天的腥臭味从空间破口哪一头涌出来,流入他们所在的这片水域。
虎杖脸色难看极了。
那头站得远远的五条悟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还在那儿感慨。
“这么暴力的吗?”
毕竟这身上长着许多鱼眼睛的丑东西不过一个照面,就被小乐打成了浆糊——
提灯中的光终于再次安定下来。
翁鸣乐站在破洞旁,手中的短刀缓缓垂落,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有点像是要杀人。
“眼兽是躲藏在更深处的怪物,若非被刻意惊扰,它不会像足兽一样主动追出来。”
“你到底都干什么了——五条老师?”
“原来这些怪东西是有自己名字的,”五条悟关注点异常清奇,并且他不仅不自证,还反过来问,“小乐老师,你看起来很了解这些东西。”
翁鸣乐的脸一下子就黑透了。
他好半天,才长吐出一口气来。
虽然从找到虎杖几人以后他一直都并未发难,但翁鸣乐心底其实是相当窝火的,只是当务之急是尽快出去,所以他才一直在忍耐罢了。
只是真没想到啊。
竟然还有高手。
他提着灯,简直不想再与五条悟多说一句,当即就往回走。
脚下的水体因为他的移动变得更浑浊了。
沉入水底的目兽尸体似乎在逐渐溶解,最终变成墨汁一样的黑水,融入这片水域。
“先出去,等会我再找你们算账。”
翁鸣乐警告一般瞥了五条悟一眼。
“这里的空间是混乱的,并且还会间歇性发生改变。”五条悟提醒他。
“跟上来就是了,少废话。”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伏黑在后头疯狂给五条悟使眼色。
好吧。
看来他是知道出去的路的。
五条悟摊了摊手,走了过来。
他们前进的方向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调转。
显然是路线发生了变更。
虽然跟是跟上来了,但五条悟安静不了一点,又来到翁鸣乐身边,“这里的空间结构并不坚固,直接暴力突破不是更快么?”
有一说一,他说得没什么毛病。
但翁鸣乐看他的眼神依旧很不美妙。
“弄坏了空间牢笼,里面的海兽跑到镇子里怎么办?”
伏黑在后头扶额。
“牢笼,这里是一处牢笼?”
虎杖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走神,伏黑注意力又放在了别处。
只有钉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镇子里有传言,说学校旧址是在二十年前的海神庆典那一日之后被废弃的,”她托着下巴说道,“渔民们说当时出现了一只怪物,吃了很多人,最后消失在了镇子后头的深山里。”
“……所以那个怪物其实不是消失在山里了,而是被困在这里了——我本来以为这里的空间异常是这里的怪物导致的。”
就像是特级咒灵通常也会产生不完全的领域一样。
但没想到事实恰恰相反。
翁鸣乐看了她一眼,“看来你们不仅仅是今天跑到这里来,平时也没少偷溜出去。”
钉崎:……
她错开眼睛东张西望,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五条悟也开始来劲儿了。
他矮身,用食指按住虎杖的脑门,“说说吧,你们三个大晚上跑这儿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虎杖看他一眼,又看向前头的翁鸣乐,神色犹豫。
但他没想到,翁鸣乐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了一样,哼笑一声。
“他们是为了海神之心来的。”
钉崎与伏黑眼底纷纷闪过惊讶。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海神之心?是跟沙滩上那些藤壶一样的变异鱼吗?”五条悟从它名字的格式上合理推测。
“什么变异鱼?”却没想到后头的三人组满脸陌生,显然并不知道那些怪鱼的事情。
五条悟:?
他目光回落到了前头面无表情的翁鸣乐身上。
好家伙。
他竟然将这些事情瞒得这样好。
“海神之心是海神庆典时必不可少的祭品……我们从镇民那里打听到的是这样的。”伏黑惠在后面解释道。
“是这样吗?”五条悟听完,向翁鸣乐求证。
对方冷笑了一声,“他说得没错。”
“这东西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五条老师你刚来,不了解这边的习俗……”伏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这里的镇民们认为,只要在海神庆典上向大海奉上海神之心作为祭品,那么接下来的一整年就都能得到海神的庇佑。”
这听起来就像是很多沿海地区都会发展出来的封建迷信,只不过在这个镇子变成了一种所谓的“海神”信仰而已。
只是事情若真这么简单的话——
他们三个人也没必要以身犯险,非得跑到这里来趟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