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淮尚吗?”姜蓉道,“虽说他是你父亲的师弟,但你应该没见过他,你如何认识他?”
辛夷突然开口:“是晚辈父亲。”
姜蓉目光在辛夷身上瞧了几眼,点点头:“想必你已经偷偷去见过他了,是吧?”
辛夷:“夫人如何知道?”
姜蓉轻笑,神色霎时恢复严肃:“莫以为我只是个深闺妇人,神机山庄当时是我们姐妹同他们二人共同建立的,我自然也有我的手段。”
叶离亭插话道:“听闻当时姜氏姐妹生意遍地,家财千万,颜庄主二人想要建成偌大的神机山庄,自然少不了金银的帮助。”
“不过这几年我一直在看顾生意,神机山庄内的许多弟子都是他的人。”姜蓉掏出一枚玉牌递给仟离,“明日戌时,我会将后院弟子调出一些,若你们行动受阻,便出示此玉牌,至于对剩下的那些人能不能有用,我也不敢保证。”
“后院有许多机关傀儡,还是小心为上。”姜蓉又看向辛夷,“不过,辛淮尚会不会跟你走,只怕也是个问题。”
辛夷微微敛下眸,没说话。
仟离听着分外疑惑,被囚之人逃出牢笼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有对牢笼产生感情的吗?
“为何不走?”仟离问。
他人事,姜蓉也不好答,便道:“其中缘由,你们还是去问他吧。”
见事已谈完,又左右谈了些闲话,姜蓉便和冷秋真告辞。
众人送至院中时,冷秋真才真正和仟离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听说你剑法中有折梅剑和清风剑之精华,已有大成之相,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定来讨教。所以,你要好好活到那时候,等着我。”
仟离:“......”
这人还真是分毫未变。
“敬候。”
送走来客叶离亭转身就要往回走,被仟离眼疾手快薅住:“你刚刚和姜夫人在打什么哑谜?”
叶离亭折扇拍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光天化日,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我是你哥,也不能如此拉拉扯扯。”他看着辛夷,怒道,“你还在那傻站着,赶紧把她拽走。”
辛夷如何敢动。
仟离见他分明藏事才如此佯装炸毛,不由心里更加确认,使劲一拽他的宽纱袖,她这握剑练武的手劲,差点给那轻薄的纱袖拽成两半,惊得叶离亭忍不住大叫:“你你你,你个小姑娘,如此行事,成何体统。”他折扇敲着仟离的手,一边叨叨:“放手放手放手。”
反正他用的劲也不大,仟离死猪不怕开水烫,皮糙肉厚的很,这种劲给她挠痒痒还差不多,如何能让她放手。
“你告诉我,我就放手。”仟离得寸进尺。
叶离亭咬牙切齿:“你先放手,我就告诉你。”
仟离已经把他逼进屋内,也不怕他溜走,便先行放开手。
叶离亭“唰”地展开折扇朝着自己扇起来,在正堂来回走,时不时还偷摸给仟离一眼刀,然后再暗中向辛夷投去求助,奈何辛堂主在外人面前威风八面,在这是个不顶事的,叶离亭只能自己在那走来走去,呼哧呼哧倒像被她气够呛。
仟离一杯新茶已经喝掉一半了,还没听到话音:“你是在这给我现编吗?”
叶离亭在她对面坐下,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在胸前扇着,若无其事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既然姜夫人已经知道了冷青云的行事,自然不会见神机山庄就如此被他当刀使,起码神机山庄的名声和生意还要保下来。”
“我只是给她提了建议,让她将神机山庄的所有生意全都从冷青云那边拿下来,如果后续冷青云所做种种真的波及到神机山庄的生意,我叶家自然会为她保驾护航。”
“保驾护航?”仟离道,“条件呢?”
如此只付出没有回报的事,完全不符合此人商人的行事作风。
“第一,由她出面,将冷青云从神机山庄除名,自此他和神机山庄再无关系。”
“第二,此后每年,神机山庄要将所得生意红利的三成分给你。”
仟离一愣。
没想到叶离亭能为她考虑这么多。
仟离喃喃道:“其实你不必如此,我也不需要那些。”
“怎么,是不是听到这十分感动,不过你也不必感动,这本就是你应得的。”叶离亭折扇一合,十分大义凛然地说道,“当然,如果你不需要,也可以直接将这些钱由叶氏的银号替你打理,等你需要随时去取便是。”
“哎——”叶离亭好像突然发现了新生意,“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咱俩可以认真商讨一下。依照神机山庄这几年发展的生意,三成利也不是个小数目,叶家在整个中原有二十多家大银号,与其他银号也有生意往来,不会让你取不到钱的。但千万不能放到那什么银衣楼那里,银衣楼多还是以典当物为主。相比之下,还是放在我这更合适,你觉得怎么样?”
“......”辛夷被他明着插了一刀,顿感莫名其妙。
仟离哑口无言,起身走了,只留给叶离亭一个冷漠的背影。
叶离亭在身后大喊:“你不说话就这么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