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猛地睁开眼!右眼的猩红光芒在黑暗中如同鬼火般闪烁了一下!他体内的猩红意志再次躁动起来,对那潭水、对篝火、甚至对身边同伴微弱生命力,都流露出冰冷的贪婪!那只“幽灵左手”的暗红能量流也加速窜动,裂痕隐隐扩大!
他猛地咬紧牙关,左眼深紫光芒剧烈闪烁,额头青筋暴起,全力进行着内在的对抗!绝不能在这里失控!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带有特定节奏的电子提示音,从汉娜随身携带的一个防水袋中响起!
滴滴…滴滴…
汉娜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掏出那个设备——是一个小巧的、屏幕碎裂却依旧顽强工作的卫星定位信标。屏幕上,正闪烁着一个不断移动的坐标点和一条简短的信息编码!
“是…是我导师!穆勒教授!”汉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颤抖,“他…他还活着!他逃出去了!他联系了开罗的考古研究所和……和国际刑警组织!他们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他们正在根据信标定位赶来!”
希望!真正的、来自外界的希望之光,终于穿透了死亡的阴影,照进了这片绝望的沙漠!
张起灵立刻看向屏幕,快速记下了坐标和编码信息。解雨臣右眼的猩红光芒也微微平息了一些,似乎外界干预的可能性暂时压过了那纯粹的吞噬本能。
“位置暴露了,‘零号机关’也可能收到风声。”张起灵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决断,“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赶到汇合点。”
接下来的两天,是在煎熬与希望中度过的。他们依靠残存的绿洲水源和偶尔捕获的沙漠蜥蜴勉强维持生命。张起灵的伤势在缓慢恢复,吴邪和王胖子的情况暂时稳定,却依旧昏迷。解雨臣则在无时无刻的内在对抗中艰难维持着平衡,那只“幽灵左手”的状态时好时坏,成为最大的变数。
第三天清晨,当天际线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并且机身上印着清晰的联合国标志和国际刑警组织的徽章时,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救援人员迅速降落,医疗队立刻对伤员进行紧急处理和转移。带队的一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国际刑警高级督察,在初步了解了情况后,看着解雨臣那只被特殊材料紧急包裹起来的、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左手,以及他异色的双瞳,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深深的忌惮。
“解先生,张先生,”督察的声音严肃,“你们的情况非常特殊且…危险。开罗方面会为你们提供最好的医疗保护,但之后,你们需要接受严格的问询和评估。关于‘零号机关’和你们所遭遇的一切,事关重大。”
解雨臣沉默地点了点头,右眼的猩红微微闪烁。张起灵则面无表情,只是小心地守护在依旧昏迷的吴邪和王胖子身边。
登上直升机,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那片逐渐远去的、留下无数痛苦与死亡印记的金色沙海,解雨臣缓缓闭上了眼睛。
埃及的噩梦,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但体内蛰伏的凶兽,手中不稳定的力量,同伴未愈的重伤,以及那隐藏在幕后、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零号机关”和神秘的“老板”……
归途,并非结束,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握紧,包裹下的暗红能量流微微搏动。
仿佛有一个冰冷而痞气的声音在灵魂深处低语:
“花儿爷,这才刚热完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