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看考纲了是没错,但是这种大型考试的题目又不会全照着考纲出,也没有哪个门派会闲着没事干考这种两百多年前的老黄历,所以她答起来也是费劲得很。
沈纯一道:“末帝国的名字叫什么?”
付独舟道:“笙苻国。”
沈纯一又道:“国姓是什么?”
付独舟道:“沈。”
“末帝王叫什么?”
“沈极。”
“旧帝制消失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末代帝王暴虐为表,天灾为里。徭役赋税,敛财无度,大兴土木,却水利不修,致使洪灾无可挽回,淹没皇城,才使得旧帝制消失。”
时韵听完,觉得跟自己答的完全不一样,更郁闷了:“为什么不是天灾为表,暴政为里?即使没有天灾,国主荒淫无道,民众起义,也是一样要被赶下朝堂的。”
付独舟摆了摆手,笑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暴虐至极,民众起义,结果只会是朝代更替,新王取代旧王,帝制没有任何改变。而天灾突然,将整个政权所在的皇城直接淹没,就是让这种帝制的根基突然消失,随后各个修真门派就已经占据高地,实现天下大同,也根本没有其它帝制政权建立的机会,所以旧帝制才会消失。”
“……”
时韵抓了抓头发,郁郁长叹了一口气。
沈纯一蹲在一旁幽幽地道:“都说了考完试不要对答案……”
付独舟哈哈笑了两声,道:“好,不对了。这在我们那边算是常识,考这种题对于我来说算是作弊,洒洒水而已。”
时韵真是郁闷得无以复加:“你们南方人都这么学富五车吗?”
付独舟摸了摸下巴,认真道:“不是。据说那旧皇城遗址就在南方,虽然并没有人亲眼见过,但都被长辈们当成鬼故事传得神乎其神的。小时候长辈都会讲这个来吓唬我们,说不听话就会被当年洪灾里淹死的水鬼抓走,久而久之,想记不住都难啊。”
这边付独舟刚落了话音,那边桐彻就从武场出来了,看时韵在招手,便走了过来,道:“你们怎么出来这么早?”
沈纯一道:“是你太慢。”
时韵道:“快点吧。出来这么晚就别耽搁了,一会到饭店了人也忒多,早去不用排队。”
桐彻似乎是还想说什么,被时韵一把拉走了。
四人一路笑闹着下山,拐入店家道道窄巷,又被时韵指错了两条路,七拐八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家馆子。
这馆子虽然落地偏僻,但意外的生意不错,还未进门就看见氤氲白气冒出,鼎沸人声穿透力极强,其中一派觥筹交错,碗盏相接,实在热闹。
一踏进门,沈纯一就打了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道:“你怎么挑这种馆子。”
时韵道:“没吃过,来试试。”
时韵带着他们挑了个位置坐下。店中桌子虽一溜的都是常见的黄木,却都十分别出心裁地在中间挖槽放了炭火,用铁盖盖得严实。
桐彻看了看中间那炭火,又看了看食单子上一溜的生食,疑惑道:“搞了半天还要自己做?”
付独舟介绍道:“这是南方的一种吃法,食材是要生涮的。时韵出了年关就要南下,特意来问我南方那边饮食习惯怎么样,我就给她推荐了这家。”
沈纯一又打了个喷嚏。
桐彻莫名其妙道:“那不还是要自己做吗?”
“……”付独舟微笑道,“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
“阿——嚏——”
沈纯一吸了吸鼻子,道:“为什么要挑这个馆子?”
时韵略有惊讶:“我只是知道你不吃辣——这家店是可以拼红白锅的,不知道你连闻着都要打喷嚏,要不咱们换一个?”
沈纯一擦了擦眼泪,好歹是适应了一会,道:“算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阿——嚏——谁挑的谁掏钱。”
时韵道:“好好好,我掏钱,你们随便点。”
沈纯一揉了揉眼睛,把单子推了出去,并不是太想点。
他旁边坐着的就是桐彻,也不是很有胃口的模样,跟着推了出去。
时韵道:“你们都不点?那我可点了,我点什么你们可就得吃什么。”
余下三人均是点头。
时韵勾完就把单子递了回去。这家店上菜实在是迅速,几乎是刚递过单子那边就上菜了。
桐彻看着沈纯一要了壶水果醅,又看着时韵要了壶清茶,忽然略有郁闷地道:“今年考纲怎么换了?”
时韵听得心碎喷茶,道:“天地良心,你们可别冤枉我,我可是一个个都给你们把考纲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