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屋见正堂里如此空旷，也不知该坐哪了，便都杵到门边，付独舟看着李石从一众针尖对麦芒的目光中一深一浅地走来，才道：“您就是这壤城的镇老爷？”

李石见话题终于回到正轨，便悻悻道：“正是。”

沈纯一来回看他们两个半晌，道:“你们两个是接了述帖来这里的?”

这里不是太屋山管辖范围，没道理他们能在这里遇见。

付独舟和桐彻对视一眼，道:“不是。”

“那是来干什么?”

桐彻长叹一声，道:“找人。”

“找谁?”

“冷沧。”

沈纯一讶然:“冷沧?他怎么了?”

桐彻眉头跳跳，似乎是难以启齿。付独舟补充道:“离家出走了。”

“走多久了?”

“……有几年。”

沈纯一无语了：“几年？你现在才开始找？”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他闭关的前几年，确实是不怎么见冷沧，以为是外出历练去了，没想到是离家出走了。

“……前两年逢年过节还甩个传音诀回来报平安，今年什么都没有，我们就出来找了。”

“……”沈纯一真是没话说，“我早说教徒弟不能像你那么教了。”

桐彻第一次当师尊，本来就没什么经验，看着沈纯一教出来的好徒弟，深觉不能步入他的后尘，于是便格外严厉，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叹气道:“总不能跟你一样溺爱吧?”

玄霜煦本来提着弓倚在屋门口，颇有一种看谁不顺眼了就马上把谁一箭射死的气势，闻言挑了挑眉，迈步立定在桐彻面前，轻飘飘道:“你有意见?”

桐彻皱了皱鼻子，压紧剑柄，道:“轮不到你这种不通人性的狐狸精指点。”

“嗯?”玄霜煦双手抱臂，把长弓压在怀里，似笑非笑道，“那看来是师叔教育得非常非常成功了，不然冷沧又怎么会离家出走?”

“他要出走，我有什么办法?”桐彻冷笑。

“是啊。”玄霜煦也笑，“人都走了，当然爱去哪去哪，你也管得着?”

又要吵起来了。

“玄霜煦。”沈纯一温声道，“你去看看李夫人需不需要帮忙，我厨艺不怎么样，不好意思去让人见笑。”

听见沈纯一喊他，玄霜煦才不去跟桐彻计较，只是冷哼了一声，就提着长弓回了厨房。

李石实在是觉得这地方不是他能待的了，立马站起身说我也去，我虽然不会淘米但是可以学，技多不压身。

见两人不再互相阴阳怪气，付独舟才发问:“师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沈纯一简单道。

付独舟点点头，道:“我们也是找冷沧路过，就见到这么个阴气深重的地方，又听人说这边闹疫病，所以过来看看。”

“你们是沿着冷沧下山历练过的地方找他的吗?”

付独舟点点头，无奈道:“这个师兄也知道?”

“略有印象。”

桐彻看了沈纯一一眼，道:“你那老毛病还没好?我怎么见你看人先看剑。”

沈纯一无所谓道:“没有。我觉得以后也好不了了。”

桐彻便不再谈冷沧，道:“先说说壤城这一带的凶祟厉鬼吧，救人要紧。”

沈纯一便将刚刚所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言毕，道:“你们怎么看?”

桐彻摇了摇头道:“不清楚，可能的情况太多了。”

沈纯一点头道:“是。厉鬼，或者是疫阵，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