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纯一哈哈笑了两声:“收兵就够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旋即温声道:“杀了他。”
一言既出,不必等话音落下,玄霜煦直接挥剑斩了过来!
销骨剑挟着腾腾烈焰,猝不及防地朝北堂鸣劈来!
北堂鸣下意识抬刀格挡,只见赤金剑芒之下,他的刀刃被生生烧化了个口!
北堂鸣惊呆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灵力,他迅速反应过来并斥道:“还不快走!”
魔族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连忙退兵,御黑气于其上,说走就走。
玄霜煦提着销骨剑站在原地,火焰腾了几下,明明灭灭映着他的脸,没有追上去。
灵儡阵只是包围了地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包围空中,因此还是给了他们撤退的后路的。
直到最后一缕黑气消散在远处,沈纯一才松了口气。
付独舟一抹后背俱是冷汗,看了眼玄霜煦又看了眼沈纯一,才埋怨道:“你来之前怎么没告诉我有这么多人!”
沈纯一当时是这么给他说的,说来的这个什么魔族少主也是个大蠢蛋。他来这里必然得和狮虎宗的某些觊觎高位的修士通信,难道这些修士就很愿意把象征掌门之位的鞍符拱手让给魔族吗?
当然不会愿意!
他们只是想争夺掌门之位而已,又不是要堕入魔道!
便想借个人把新少主削一顿,谁让新少主年龄太小不谙世事。
北堂鸣脑子不通透,以为自己能看着门派内斗坐收渔翁之利,屁颠屁颠就来了。
可要是真让北堂鸣血战一场把鞍符把拿到手了,难道那些在外“悼念”的各位长老,就会干睁着眼珠子看魔族拿着自派传家宝离开吗?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鹬是谁蚌是谁,坐收渔翁之利的又是谁,北堂鸣毛毛躁躁来一趟,根本没搞明白过。
因此沈纯一给出评价:此人外强中干,智力欠佳,脑子不行,我觉得打不起来,你多带点灵儡吓吓他就行。
付独舟说:“到北方去?带不了太多。适合战斗的灵儡都有重铠,带不动。”
沈纯一哦了一声:“带轻的,多带点。”
“轻的不能打。”
“不用打。”
因此付独舟迈进狮虎宗大门,冷汗就下来了。
沈纯一根本没告诉他有这么魔族守卫!
饶是如此,他还是强装镇定喝完了一盅茶。
也就是北堂鸣没上去打,真打了就会发现,他这批灵儡虽然不畏刀枪疼痛,但一剑就能挑飞好几个,都是平常留在后院浇花洒水的用的!
他又在背后抹了把冷汗,才道:“我这批灵儡一交战必露馅,你胆子真大!”
沈纯一额角也是略有虚汗,道:“都火烧眉毛了我还能怎么办?反正北堂鸣那人又怂又怕事,这次围攻宗门不知道做了多久心里建设呢。空城计怎么了?能用得上就是好计。”
裴岳川本来真以为要动真刀,已经鬼鬼祟祟挪到墙边准备去摸缨枪了,一听这俩人又开始扯皮,不由得无语。
玄霜煦收剑回鞘道:“没有灵儡也没事,我能打。”
“……”
沈纯一道:“怎么能让你打?外面黑压压一层守卫,多危险。”
“………………”
狮虎宗地势比较高,而且越往里地势越高。站在正殿门口向外看,便能俯视宗门,以及远处藤蔓扭曲缠住没能离开的魔族守卫。
正有一名重获自由的狮虎宗弟子来报,门外还有没能挣脱束缚离开的魔族守卫,约有十几,不止宗主如何处理。
裴岳川正斟酌着如何回答,他拿不准,便打算先把他们关进牢中,日后再议。沈纯一在一旁盯着看了半天,突然十分直接地道:“你想要这掌门之位吗?”
未免太直白太猝不及防。
须臾,裴岳川还是点了点头。
沈纯一哈哈而道:“那你可得坐稳了。不然手段不够扎实,让他人觉得有可乘之机,争得头破血流,受牵连的人就会更多。”
裴岳川还未咂摸出这个更的指代意究竟有几个,就见沈纯一朝那位弟子微笑道:“把他们全杀了。”
“……”
“杀光,现在,就在这。”
那弟子不知道是没杀过人还是怎么,竟有些诚惶诚恐:“这……”
沈纯一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面向裴岳川道:“我不信余下弟子中没有你们长老安插的内应,跟外面时刻通风报信。你觉得呢?”
“……”
“做事干脆利落点,不要让人觉得你好欺负。不然这种事还会发生很多次。”
他又温声道:“还是你们不会应付魔族?”
沈纯一便挠了挠一边玄霜煦的下巴,道:“你能帮帮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