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镇以为他受了什么伤,不由得道:“怎么回事?”
沈纯一又磨蹭了会,知道实在躲不过,才慢慢提剑踩上台阶。
等观台上的人能看清沈纯一的时候,才终于明白他到底为什么磨蹭了。
他一开始穿在最外面的那层银绡早就被撕干净了,左肩白衣破破烂烂染了不少血迹,看着很是惨烈,尚且可以用与妖魔缠斗来解释,但从左肩开始,就有吻痕和咬痕一路蔓延到下巴,甚至在下巴上还有牙印,十分清晰可见。
而衣领边缘也若隐若现地遮盖了不少咬痕,让人很难想象这人身体的其它部分究竟还被咬了多少口。
甚至露出的手指上,也有斑斑驳驳的齿印。
与妖魔缠斗会造成如此暧昧的伤痕吗?
又不是跟狐狸精缠斗。
……好像真的是。
一想到他刚刚去干嘛了,又是和谁在一起,众人的表情都扭曲了。
东方镇险些被一口茶呛死,一时半会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韵在下面狂踩桐彻脚背,示意他说点什么缓解缓解这么尴尬的氛围,桐彻被踩得龇牙咧嘴,只能抬手在背后大力击打付独舟的后背,寄希望于他能说出什么解围。
付独舟被桐彻打得快要吐血了,张口就开了一个实在不该开的口。
他道:“师兄你这怎么回事?”
闻言,众人俱是心中扶额。
还能怎么回事,还需要解释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这段时间跟谁在一起,还需要问吗?
沈纯一沉默了一会,也知道这种遮挡毫无作用,便破罐子破摔地放下手,露出被咬破的唇角,道:“被那小畜生咬了几口。”
……嗓子也是哑的。
桐彻震惊道:“他想咬你就给他咬啊?你太惯着他了。”
“……”
付独舟道:“你嗓子怎么回事?”
“……”
玄霜煦玩爽了就让他叫,声音低了还不满意,他就受罪,声音高了会被刺激得更兴奋,他也受罪。
沈纯一头疼道:“意外。”
桐彻上下打量他一遍,讪讪道:“这咬得未免太狠了……”
时韵解围道:“妖嘛,都这样。冷沧一开始去你那的时候不是也老咬你?”
桐彻立即划清界限:“这能一样吗?冷沧咬人都是咬胳膊。”
沈纯一又往上走了几步,才对着东方镇单膝跪下,低声道:“弟子前来请罪。”
东方镇一时竟然也是词穷了,只能把茶盏一搁,道:“回去再说。”
沈纯一低头,哑声道:“弟子知错。”
他现在其实根本就跪不住,玄霜煦下手太狠了,虽然并没有真的做到那一步,但浑身的指印和腿间的擦伤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再加上同一个姿势被压了这么久,两腿酸软得很,能站稳才是奇怪。
更何况他穿裤子的时候都没擦干净腿,现在外裤又黏又腻地贴在腿上,难受极了。
好在东方镇确实算得上见过大风大浪,面对如此诡异之景居然什么也没说,点过头让他起来之后,就径直带着各位长老离开了。
沈纯一也回座位去拿他的折扇。
他就坐在时韵旁边,靠近她的时候,时韵突然皱了皱眉道:“你身上怎么这么腥?我记得围场不是没鱼妖吗?”
沈纯一哑声道:“是吗?我没看见啊?”
此次盟会选址的活泉少,所以是不放水妖的,以免生出意外。而这次的妖兽名录又恰好是太屋山敲定的,如果场内凭空多了鱼妖,可是要负责任的。
闻言,桐彻和付独舟也凑了过来,道:“不应该啊?我记得名录里没有……”
当沈纯一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腥味究竟是什么而后退一步时,已经晚了。
闻清楚沈纯一身上究竟是什么味道之后,二人俱是面目扭曲地一退八丈远。
“……”
他浑浑噩噩地回忆起,玄霜煦好像,似乎,弄到了他脸上和脖子上不少。
沈纯一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没脸见人了。
时韵惊讶道:“不会真有鱼妖吧?这可算是太屋山的疏漏了。”
她转念一想,又道:“不过这次盟会都办成这样了,鱼妖什么的,也不重要了。”
剩下三人沉默须臾,还是付独舟出来拍了拍时韵的肩膀,呵呵道:“这个鱼妖肯定是没有的,师姐你不要太担心了。”
“……哦。”
“不过这个味道呢,或许你以后就知道是什么了,也或许你以后都不知道,毕竟师姐你主修心肺医术,不修外肾杂症,所以这种东西知不知道真没关系,不算知识点。”
“……”
“……”
“……”
话已至此,再加上沈纯一那一身吻痕咬痕,时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龇牙咧嘴一阵,跟着二人一起面目扭曲地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