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纯一只能先拣了别的疑问转移话题：“你这……山海城整个地盘都是你的，金山银海要什么没有，怎么偏偏选了黄铜戒戴？”

玄霜煦好笑道：“又不是我选的。”

沈纯一腿抻了抻，才没让下一步忘了迈，吸了口气又呼了口气，硬邦邦道：“不是你选的还能是我选的？”

玄霜煦悠悠道：“有人在七夕那天送我的。七夕，多引人遐想的日子，我还以为有多情真意切，结果送完就跑了，你说他坏不坏。”

“……”

沈纯一半天没回话。

倒不是别的什么问题，他只是有点不太想戴别人送给玄霜煦的东西，一戒传三代，未免有些诡异。

玄霜煦以为他又不舒服，抬手把了把他的脉搏，反复确定几下都没什么问题，才道：“怎么了？”

沈纯一偏过头不想看他：“没什么。你这东西放我身上戴久了也散效力，现在好像就有点失效了，我掐避水诀就行。”

说着就要褪下来，被玄霜煦一把按住，道：“戴着，不会散，散了我再补。”

沈纯一不知怎么就逆反开了：“你让我戴我就戴？”

玄霜煦现在已经比他高很多了，沈纯一看他还需要微微仰头，显得特别没有威慑力。

少年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脸，温声道：“别逼我把它断成环穿到你身上。”

“……”

他弯弯眯起眼睛微笑道：“至于穿到哪，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

沈纯一不是很习惯玄霜煦这种明显表露出攻击性的对话方式，虽然这小畜生平常就挺有攻击性的，但是根本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而从踏进山海城开始，他这种攻击性就表现得越来越明显了。

沈纯一不太能吃硬，也不喜欢被人架着逼迫，冷声道：“我为什么必须听你的？”

玄霜煦闻言挑了挑眉，悄悄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好让自己不用那么居高临下的视角俯视他，才道：“没有必须。”

“……”

“刚刚吓到师尊了，对不起。”

“……”

“我只是太久没见您了，有点想您。如果你连这个都要拒绝，我会以为您真的不喜欢我了，那我……”

沈纯一听不得他这个调调，打断道：“行了，我没说不戴。”

玄霜煦无声笑了一下，才跟在他后面继续走。

走了两步，沈纯一突然扭头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

玄霜煦挑了挑眉，没想到沈纯一如今这么有长进了：“没有。”

他道：“我想念师尊，这是实话。”

沈纯一看他好几眼才道：“你前面的话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玄霜煦挑了挑眉，笑道：“你猜？”

沈纯一盯着他两边耳骨上穿着的金耳环，不知道他打的时候痛不痛，又觉得玄霜煦刚刚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得道：“你也要在我耳朵上打一个吗？”

玄霜煦这次倒是没这么快回答了。

他先是颇有兴味地笑了笑，目光从沈纯一脸上移到他的胸前，又移回他的脸上，才道：“你猜？”

“……”

沈纯一阴阳怪气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

玄霜煦后知后觉地才发现，沈纯一好像是在生气，可他想半天也没想明白气从何来，如果是不愿意戴上这种能表明和他有特殊关系的饰品，那他实在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但不管沈纯一想不想戴，今天都要戴定了——山海城可是他的地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有这个道理。

沈纯一又何其敏锐，一下子从玄霜煦先前的话里猜出了什么东西，怀疑道：“你说那凶手的灵流在山海城出现过，不能是诓我的吧？”

玄霜煦噗哧一声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师尊？”

这他倒是真的没骗人，反正无论如何沈纯一都要被他带过来的，只不过那人的灵流恰好也在这里出现了而已。

沈纯一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的来时路，却发现刚刚那条八骑大道，已经被合上了。

那座从中间劈开的山，竟又严丝合缝地重新合二为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