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煦接着道:“怎么样?师尊考虑在我这里长久呆着吗?”
沈纯一笑着摇了摇头道:“还是不了,你这水汽太重了,掐避水诀也不舒服。”
玄霜煦嗯了一声,似乎早有预料地道:“这个也好解决,用火灵晶在外面砌一圈就好了,火灵晶能挡水汽。”
沈纯一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火灵晶好贵的,而且砌一圈未免太燥了,也不舒服。”
玄霜煦笑道:“那就火灵晶砌外墙,水灵晶砌里楼,好不好?”
听他这口气似乎真的是在打算,好像下一刻就要上手拿晶石堆房子玩,沈纯一心道自己可真算是挥金如土祸国殃民了:“不用,真不用。”
玄霜煦遗憾道:“是吗?可是我已经砌好了。”
“砌好了?!”
果然小孩子都喜欢先斩后奏,等他说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办完了。沈纯一震惊道:“你不是说就修了一点吗?”
玄霜煦笑道:“是我的居所只修了一点,师尊当然不能迁就和我住在那边,所以我另外修了一栋楼。”
“……”
好有钱……
沈纯一默默道:“咱们接下来去哪?”
玄霜煦反问道:“师尊想去哪?”
“哪里近一点?”
玄霜煦看了他一眼,道:“师尊果然累了。”
“……”
他确实累了,沈纯一有点怕水,当然也不喜欢山海城的水汽,在这种地方行走实在是让他疲惫感倍增。
沈纯一沉默了一会,诚实道:“有一点。”
玄霜煦叹了口气,抬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沈纯一道:“拿着吧。”
沈纯一刚接过来,这少年就膝弯一抄,把他横抱了起来。
他身子猛地悬空,下意识踢了两下腿,道:“真不用!我没累到这个程度……这么抱着我让你下属看见多不好。”
玄霜煦无所谓道:“既然是下属,就知道不该看的别看,不然没有月俸拿。”
……算了。
玄霜煦抱着他往上抬了一下,沈纯一不由得搂住了他的脖颈维持平衡,道:“还要走多远?”
“离这里最近的是金歌台,我平常住的地方,不远,一会就到。”
沈纯一在他怀里晃了晃腿,道:“你不会就要这么抱我进去吧?我觉得还是别了,这样似乎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在这里,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正说着,就远见一条宽广大道铺在眼前,沈纯一低头,见足下之路全都以理石铺就,其上雕龙画凤,葳蕤且磅礴,设计者之心便可窥见:将龙凤踩于足下,比人间帝王还要高上一等,岂非自比天神?
沈纯一正暗自思考建造此地之人竟如此野心勃勃,就见眼前红粉一闪,涌进来三列人,左边是一群光膀壮汉,上身□□,块块分明的肌肉上全都涂了一层薄油,显得愈发水滑光亮,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雄姿英发血脉喷张,下身只着罗裤,裤腰却开得很低,甚至能隐隐露出下腹蜿蜒青脉,罗裤也轻薄透气,其中肌肉线条作现,实在让人遐想万分。
右边则是一列娇俏姑娘,沈纯一辨不出美丑,只能凭众人身材判断,但光是身材也能看出这是列美人,只是衣着略微有些许暴露。这列姑娘们都以彩纱披身,却只遮住了重要部位,其余玲珑□□被勒出一个软绵绵的凹痕,十分可爱诱人,水盈细腰不堪一握,凝脂白肤更是敞露于外,实在风情。
最中间的一列是沈纯一看得最久的一列,只是盯了半天也没盯出来究竟是雌是雄。中间这列穿的一律是各色锦绸,或青或白,衣袂纷飞,却纷飞得十分有技巧,刚刚好露出薄衣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刚好够把锁骨露出来,整个人显现出一种病态的脆弱苍白,十分惹人怜惜。没有女子的曲线,却有女子的软肤,没有男子的硬朗,却有男子的喉结,倒是生出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来。
三列人步履飘飘,行至玄霜煦面前,大马金刀聘聘婷婷我见犹怜地单膝跪下,或娇声或沉声或脆声道:“领主好。”
玄霜煦皱了皱眉,显然也是没想到:“你们干什么?”
沈纯一眼瞅着他们三列人单膝跪地,裤腰领口胸脯一个个都要掉下去了,连忙扭头埋进玄霜煦颈间非礼勿视,玄霜煦拍了拍他的背以做安抚,道:“谁让你们过来的?”
为首的那病弱美人咳了两声,修长削葱指掩口而道:“不是领主您说要以最高规格接待的吗?”
“……”
万妖古城,很好理解。对于妖来讲,它们没有那么多束缚,天性是如何他们便是如何。色欲,杀欲,食欲,贪欲,在这里都无需遮掩。倘若人可以从琴棋书画中得到乐趣,那么自然可以将其置于桌面上与人相谈,而人也可以从交I配中获得乐趣,但要对鱼水之欢避而不谈,岂非虚伪?
所以妖类就没人族那么虚伪,鱼水之欢,情爱交合之事在它们眼里完全跟唱歌弹琴一样能画上等号,是可以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所以用来待客也无伤大雅,而灵狐族又是极其重欲的种族,因此他们待客的最高规格……便可想而知了!
玄霜煦真是无话可说,有什么比带长辈回家发现却家里在搞某种群体淫欢更尴尬的事呢:“不需要,设宴就行了。”
旁边姑娘娇俏道:“已经备好了。”
“那就让路。”
三波人很识相地从中间开了条道,让玄霜煦抱着沈纯一过去了。
走出好一段距离,见沈纯一还在盯着那群人看,玄霜煦直接臂膀一抬,颠了怀中人一下,沈纯一只觉一下踉跄,连忙重新抱住玄霜煦脖颈,道:“怎么了?”
玄霜煦目不斜视道:“师尊在看什么?”
沈纯一郁闷道:“我在想中间那列人是男是女。”
玄霜煦笑了一声,道:“都不是,那些人真身是海兔精和蛞蝓精,没有雌雄的。”
沈纯一哦了一声,得了答案心满意足,刚一回头,就远见一座宏伟巨殿,极尽奢靡,朱红栋梁,龙脊凤翼檐脊,卷尖烈焰斗拱,重檐高顶压得天都要喘不过气,日辉映得顶上琉璃瓦凝成金瀑,远远看上去就像一簇巨大的明火,焰尖直指苍穹,却又静止在眼前。
殿前台阶上铺了厚厚一层金绣红丝毯,玄霜煦刚一踩上去,就有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鱼贯而出,擦着红纱软香从他们旁边经过,却没敢直接上手挽过去,只是柔声道:“领主。”
一肌肉壮汉十分殷勤且有眼色地道:“领主一路走来也抱累了,给我吧。”
沈纯一以为他要接自己手里的东西,便递了过去,温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