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煦知道他不好意思,就拍了拍他的腰,低声道:“别乱动,不然我会咬你。”
说完还刻意用一边犬齿划了一下,疼得沈纯一一个哆嗦,实在无法想象被这口尖牙利齿咬在那个部位上的感觉,瞬间不敢动了,只能伸手去摸摸他的侧脸,小声道:“不要。”
玄霜煦好笑:“都躺我床上了你说不要还有意义吗?”
“你别这么——啊!”
沈纯一腰都在发抖,被逼得想哭又不好意思哭,只能拍着他的肩膀低声道:“你真是没大没小。”
玄霜煦吐出来用侧脸蹭了蹭,抬起一点瞳仁黑漆漆地盯着他:“我没大没小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
……
沈纯一掐着他下巴怕他真咽下去:“吐出来!”
玄霜煦挑了挑眉,伸出一点舌头给他看:“早咽了。”
沈纯一真的力竭了,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半天没动静,任由少年压在他身上随便玩。
他倒着的这一会玄霜煦就把他衣服剥干净了,在沈纯一鼻子上咬了咬,又舔了舔刚刚的咬痕,才撒娇似地道:“我想做。”
沈纯一偏头道:“你这是在询问我吗?”
玄霜煦微笑道:“我这是在通知你。”
沈纯一抬脚踹了踹他,道:“没成亲就干这种事叫偷腥知道吗?”
玄霜煦埋在他颈间不怎么满意地哼了一声:“你怎么还在意这个?”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狐狸精真是多情而且滥情的种族。沈纯一哼了一声:“我不能在意吗?”
其实在玄霜煦的角度讲,这种话真的是没有一点道理。
自他有记忆时,第一个记住的人就是沈纯一,大家说如师如父,所以关系最亲密的人应该被称为师尊,那么他就该叫沈纯一师尊。但等他稍长大一些,又听说关系最亲密的应该被称之为妻子,那么他就该叫沈纯一妻子才对。
由此可见,师尊和妻子其实是同一种东西,师尊会随着自己年龄的长大变成妻子,这是很正常的事。如果师尊不能陪自己一辈子的话,干嘛要把自己捡回来呢?
但是人间又有一个十分脱裤子放屁的规定:妻子只有结亲之后才能叫。这就很没道理了,妻子是我出生就有的,天生就该是我的,哪里需要多余的一纸姻亲来证明?
玄霜煦压在他身上一边摸着玩一边哼哼唧唧道:“婚书也有的,在那边抽屉里,你签过字的。可以做了吗?”
沈纯一气笑了,抬手去锤他:“你真是精虫上脑没救了,什么梦话都说,我什么时候跟你签过婚书。”
玄霜煦握住他锤过来的右手,顺着指节往上亲,在他的蛇皮镯上咬了一口,似乎看这只镯子不顺眼:“好旧了,换一只吧。”
“这里面养了血蛊的,换一只它住不惯。”
“它能每天跟着你,我就不能。”
“你现在不就每天跟着我吗?”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一口一口去啄沈纯一的肩膀,须臾,很小声地道:“你喜欢我吗?”
他现在就像一只揣着爪爪撒娇的小狐狸精,如果谁狠心拒绝了他,那简直是世界上最罪恶的事。
不过玄霜煦大概是没觉得沈纯一能听见,又或者是觉得沈纯一听见了也不会给答复,于是很快地又改口了:“我技术很好的。”
但沈纯一就是听见了,他笑了两声,拍了拍少年的后脑勺,道:“抬头。”
玄霜煦低头亲了他的锁骨一口,才抬起一点头看他。
沈纯一掰过他下巴就直接亲了上去。
他的接吻可没有玄霜煦那么熟练,事实上沈纯一总是对此报以不满和质疑:玄霜煦真的没有私下练过吗?还是说狐狸精在这种事情上都如此无师自通?
于是因为这点技术上的差异,主动权很快就被抢走了。一只手卡上他的喉咙,好像他稍微有一点不听话就会被扼死。沈纯一整个人被压着咬住了舌头,唇齿缠绵地越来越凶,似乎根本没有给人呼吸的余地,以至于他不得不偏头喘了口气,埋怨道:“好腥。”
“昨天比这个更腥。你自己的味道还嫌弃?”
玄霜煦一边说一边腾出一只手去解腰带,沈纯一深吸了口气正做着心理准备,就见对面人不动了。
一点幽蓝灵光在他指尖转了转,像是传音令,被玄霜煦一脸黑气地捏碎不管,打算继续脱。
但这条腰带并没有落地,因为随后还有同一传音接二连三地炸过来,炸得玄霜煦脸色越来越黑了。
沈纯一忍笑忍得肋骨疼,就见玄霜煦噼里啪啦捏碎了所有传音,冷笑道:“这死泥鳅今天活腻了。”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点:“怎么了?是水鳞吗?”
玄霜煦似乎是非常难以理解地又把传音解读了一遍,才道:“是。她家祖坟被人炸了,让我赶紧过去,说传音里讲不清楚。”
沈纯一抬了一边眉:“她家祖坟和你有什么关系?找你要下属抚恤?”
非工作时间不要打扰老板这样简单的道理水鳞不可能不懂,祖坟被炸这种事应该第一时间通知三姑六婆不是老板,就是要慰问金也得等到明天,三更半夜因为这事给老板连炸一堆传音令,除非不想干了。
沈纯一顿了顿,又推了他一下,善解人意道:“去看看吧,水鳞应该不是会小题大做的人。”
玄霜煦当然知道,三更半夜给他发传音肯定是出事了,但他就是心烦,恋恋不舍地在沈纯一颈上狠狠咬了一口,才委屈巴巴道:“给我抱一会。”
·
硝石味。
硫磺味。
水鳞蹲在地上捡了根木棍把四周的碎石全清理了出来,青石板罩着的墓穴被炸了一个能容下一人通过的豁口,她先前以为是什么人用了引爆符,等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硫硝味,她才明白这是纯粹的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