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纯一摇了摇折扇，笑眯眯道：“我刚刚开玩笑的。”

玄霜煦真有点无奈了，反过来捏了捏他的手腕，道：“师尊呀。”

沈纯一哈哈笑了两下，不再纠结这件事，手腕一转拎出了个黑底金绣的漂亮锦囊，道：“别生气，送你了。”

他学着刚才童夜的动作，腕子翻了好几下，玄霜煦抓了两下才抓到，打开一看，竟是两枚金镶玉的戒指。

玄霜煦安静了一会，才道：“师尊？”

“嗯？怎么了？”沈纯一见他不动，便指尖一勾把这两枚戒环挑了出来，握过玄霜煦的右手，扣在了他的食指和中指上，端详了一会：“好像是有点大。”

“……”

“不过等你长大点应该就不大了吧？你还要长呢。”

童夜那边刚跟江涯海月嬉笑完，扭过头就见沈纯一在给玄霜煦戴戒指，略有惊讶，心道坊间话本之所以能流传必然有它的道理，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沈纯一见玄霜煦呆呆愣愣的，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怎么的，又伸手挠了挠他下巴，道：“喜欢吗？”

“……喜欢。”

“喜欢你拿着玩吧，我来的路上随便买的。你要喜欢我过段时间打一副真金的送给你，这是黄铜。”

玄霜煦往他那边蹭了蹭，哼哼唧唧道：“什么时候打？”

沈纯一捏了捏他的侧脸：“你想什么时候打？”

玄霜煦又哼哼唧唧道：“给我当生辰礼物好不好？”

“你生辰不是已经过了吗？”

玄霜煦生辰在夏至，现在都七月初七了，早就过了。

他用额头蹭了蹭沈纯一肩膀，小声道：“还有明年呀。”

沈纯一觉得他今天好像有点太黏人了点，跟只小狐狸似的呜呜咽咽往他怀里钻，不过沈纯一倒是很乐于接受。虽然这小家伙五官从来没变过，但狐狸精大概就是有这种千种风情万般韵味随意变化的能力，平常俊美夺目如利刃出鞘，现在哼哼唧唧撒娇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哪有男人会拒绝美人投怀送抱？别说拿金子打指环了，打水漂都没关系：“可以。你只要这个吗？”

玄霜煦其实有点不太听得清沈纯一说话，总觉得眼前一切在突然变高和突然变低，全都软绵绵的，于是他的师尊也跟着变得越发漂亮香甜了，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特别好吃，像一颗剥了皮的山竹，嫩甜嫩甜的，咬一口会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奶香气在，只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唇齿留香。

沈纯一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喝醉了？”

玄霜煦很乖地道：“有点。”

沈纯一挠了挠他下巴：“醉了就回去睡觉？”

“嗯。”

江涯在跟海月大概是人生头一次学会猜酒划拳，虽然喝的是马蹄水，但也让这他们两个十分有成就感，沈纯一过去他们就噤声了，他道：“你们还玩的话我就先带你们师兄回去了，他喝得有点多。”

点头。

玄霜煦喝多了很乖，由着沈纯一把他一路拉上楼，塞到床上，被揉捏了好几把都没反抗。

沈纯一收了手，好笑道：“童昭让你喝你就喝？你太听她话了。”

“嗯。”

“你嗯什么？”

“不嗯了。”

“你坐好，我给你端醒酒汤。”

“好。”

“真乖。”

沈纯一倒也不是不会下厨，只不过是做不出好吃的饭，熬个醒酒汤还是没问题的。厨房就在楼下台阶旁，等他端了碗重新绕进玄霜煦房间的时候，叫了几声都没人答应。

“睡着了？”

他绕过屏风去看，床也是空的。玄霜煦床堆得乱，被子也没叠，但明显不是能容纳一个人的样子。

奇怪了。

厨房在楼下，这吊脚楼吱呀吱呀的，玄霜煦要是下楼去外面，他不可能听不见。

他朝床边走了两步，才发现有什么不对：玄霜煦是不在床上，但他刚刚穿的那身衣服在这里，而且没有被叠过，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鼓鼓囊囊的，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沈纯一挑了挑眉，手伸进去一抓，直接从这堆衣物里拎出了一只通体黝黑的小狐狸！

“————！”

沈纯一惊讶道：“玄霜煦？！”

见躲不过，小狐狸只能呜呜咽咽叫了一声，以表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