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煎熬下不知过多久,他才窸窸窣窣听见了门外好像有什么声音。
一串足音拐进外室又停下。
“玄霜煦?”
冷沧!
冷沧居然没有跟着桐彻一起走?!
“没人吗?”冷沧自言自语道,“蒋蘅刚刚还让我来看看你。”
见无人应答,冷沧转身就要走。
玄霜煦现在每动一下都如同被千万把匕首凌迟,痛得他嘴唇都发白,但还是咬牙伸出手,颤颤巍巍地碰到了床头的瓷盏旁。
“啪——”
瓷盏四分五裂。
冷沧显然是听见了这一声,警惕道:“有人吗?”
“……”
犹豫片刻还是快步走了进去,一绕过屏风就见床上侧躺了个人:“玄霜煦?!”
“……”
玄霜煦如蒙大赦,终于发现了!
冷沧快步上前一下子拔了他的银针:“怎么回事?谁要害你?”
银针一拔玄霜煦就一下子弹起,翻身就要落地,但四肢还没恢复过来,使不上力,咚的一声一头闷在了地上。
“……”
“你咋了?”
玄霜煦干脆转身在地上躺平,试了试发现最先能动的是嘴:“你怎么来了?”
冷沧闷闷道:“你们什么都不跟我说。”
桐彻前脚刚跑到山海城把自己的剑封了,一句解释都没有就又着急忙慌走了,后脚就见沈纯一和玄霜煦也撂挑子跑了。
傻子也猜得出来,出事了。
冷沧的灵剑被封不能御,只能召了他的那匹千里灵驹过来,上马一试,果然快如御剑。一路快马加鞭来了太屋山,发现整个山上的人都要走空了。
蒋蘅见他来也是瞪大了眼睛:“你没走?!”
冷沧没明白:“什么意思?”
冷沧的剑术是桐彻亲自教的,在整个同辈里都数一数二,甚至比玄霜煦还要厉害,如此大难临头之际,怎么会不让他过去相助一臂之力?
担心他能力不够?担心他不愿意?
担心他有意外。
这可是天大的私心。
山海城在极东极北临海,就算天下修仙者全都袖手旁观看着怨魂作祟,也不会波及到山海城。
这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听蒋蘅耐心讲完,冷沧咣当一下蹦了起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告诉你也好,太屋山现在缺人手,你留下来吧。”
冷沧喃喃道:“不行,不行!!!我得去啊!!!你忘了我是剑修吗?!凭什么把我留下来!!!”
说着就要跌跌撞撞往殿外跑,蒋蘅真担心他到悲亡山之前先把自己摔死,又望了望殿外的滚滚乌云,突然道:“刚刚玄霜煦是和沈师伯一起回来的,但结界只显示沈师伯离开了,玄霜煦没有,你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完再去也不迟。”
冷沧迷迷瞪瞪点头应允。
于是就看见了被银针定着的玄霜煦。
玄霜煦躺在地上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爬起来就去拔销骨剑。被沈纯一封过的剑此时此刻就像一块废铁,灌不进去任何灵力,屁用都没有。
他试了半天都没反应,猛地往地上磕了几下还是无果,无能狂怒道:“妈的这么听他话干什么!”
玄霜煦现在真是有点在失控边缘了,冷沧见过他犯浑,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就要跑:“你呆着吧,我走了。”
“别动。你的剑呢?”
仙门弟子的剑都是量身定制的,毕竟高空行驶要有安全保障,如果对自己的剑不熟悉或者和剑不匹配,就很有可能出现御一半剑碎了或者御一半御不动的情况,现在太屋山上大概只有冷沧的剑勉强能借给他用用。
冷沧被他一把抓住,跑也跑不了,只好道:“我的剑被封了。”
“被封了?那你怎么来的?”
“……”
千里灵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