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沧当初真是买了个好东西。
玄霜煦直接伸手道:“鞍钥给我。”
“凭什么?!”
“就凭你是拿我的钱买的。”
“我不去买你这辈子想得起来?你怎么不骑一堆金子去?”
玄霜煦耐心真是快耗干净了,厉声道:“给我!”
“我师尊在那!”
“我师尊也在!”
玄霜煦冷笑道:“你这个废物去了能干什么?”
冷沧面色也不是多好:“你这种不通人性的东西去了就会有用吗?”
“桐彻把你剑封了就老老实实留在这,他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冷沧也急眼了:“那师伯又为什么要封你的剑?你不是最听他话的吗?!”
玄霜煦拎着他的领子抬起来,咬牙道:“别逼我动手。”
冷沧直接一拳就朝他面门抡了过去:“他妈的抢我东西还这个态度!”
玄霜煦甩手就在他脸上还了一拳:“不把你揍服不死心是吧?!”
冷沧也上头了:“来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光极速飞过,倏地刺入冷沧侧颈中!
冷沧注意力全放在玄霜煦身上,对此完全没有防备,身体瞬间就软了下去,一下跌跪在地。
“这是……”
银环蛇毒!
内室门口倏地闪现出一道蓼蓝身影,居然是蒋蘅!
“你……”
蒋蘅快步上前,半跪在冷沧瘫软的身体前,双手按了几下,拽出衣下的灵钥甩手扔给了玄霜煦:“马在山下。”
玄霜煦也是没想到蒋蘅能突然冒出来,怔愣片刻立即弯腰一礼:“多谢。”
随后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了。
冷沧真是边恼边哭:“凭什么……凭什么?!!沈师伯的命是命我师尊的命就不是命吗?!!凭什么让他去?!!!”
蒋蘅拔了他身上的毒针,任凭冷沧跪瘫在地上,不置一词,只是把目光放在了窗外乌云翻滚的天空上,半晌,才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战死?”
“你他妈说什么屁话呢?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蒋蘅瞥了他一眼:“别挣扎了,你身上蛇毒两个时辰就解了,挣扎也没用。”
“……”
“不是吉不吉利。你难道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吗?你师尊,我师尊,沈师伯,还有东方师祖,如果他们都战死了呢?”
“你闭嘴行不行?!”
蒋蘅弯腰拧着他的耳朵往上提,语气里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你才该闭嘴!你有没有想过没了他们该怎么办?!中原耕田万亩,人口数以十万百万计,如果他们战死了呢?这些人该怎么办?!”
“……”
“我的剑没有被封,你以为我不想去吗?!”
她揪着冷沧的领子一路拖到门边,千柳堂地势很高,一眼望去是山下的万丈平原:“看见了吗?这些东西都是人,那些黑点也是人。你觉得沈师伯如果战死,玄霜煦会留下来守中原吗?!”
“留下来的当然得是你!南方失守,第一个被波及到的就是中原,这里会变成什么样?被怨魂咬死倒是死得痛快了!这里会洪灾,会饥荒,会让人生不如死!”
“……”
蒋蘅放下冷沧,又很快调整了一下情绪,垂眼望去山下的万丈平原,被这滚滚乌云一映,倒像是万丈深渊。
须臾,她平静道:“太屋山派现在是我在代理,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要听我的命令。”
“守着,守到死。”
一路顺风。
千里灵驹,踩云乘雾,瞬行千里。夜风凉薄,吹得玄霜煦黑衣乱舞,猎猎作响。
黑鬓与灵光胡乱交缠,已经让玄霜煦分不清耳边作响的究竟是马蹄声还是心跳声。
远远看见悲亡山上阴云滚滚,最外层罩了一座已是摇摇欲坠的巨大结界,玄霜煦深吸一口气,跃立马背,架上金羽灵箭,拉弓如满月,对准结界最顶端,一箭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