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举手:“我。”
“开多久?”
“十二时辰都不关。”
她神神秘秘伸出一根手指:“晚上有别的节目,你听说过这里的杂剧吗?”
付独舟噗哧一声笑了:“师姐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喜欢听这些?”
不同于普通戏折或凄切婉转或气势磅礴,杂剧一般讲些邻家小话市井趣事,时而愤慨时而艳俗时而斩不断理还乱,大为吸睛。此地的杂剧十分出名,尤以《再世为人小女子手刃负心汉》、《王府真假千金逍遥悬案》等只听名字就知道要抛头颅洒狗血的逆天剧目为名,其中不乏艳俗粗鄙桥段,但正是因为够接地气够下里巴人,才能广受街坊一众好评。
时韵清了清嗓子,故意卖关子道:“今天的戏目讲的是刘府庶女因为前世轻信负心汉与闺中密友落得个惨死下场,谁知苍天有眼,这庶女竟得了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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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煦迈进酒楼的时候只看见了时韵和并在一边坐着的桐彻付独舟,没看见沈纯一。
桌上的荷叶碗碟零零落落堆在了一侧,面前分摊开几张油纸,净是些瓜子花生枣干之类的东西,旁边空出了一个长凳,搭了一件银绣白外袍,没见这外袍的主人,地上歪七扭八散着酒坛竹筒,还有没喝干净的果酿挂在翻倒的竹筒旁边一滴滴往下流。那三人把三张板凳并成了一排,时韵盘腿坐在中间啃枣干,桐彻和付独舟一左一右嗑瓜子,整个堂厅鸦雀无声,只有台子上的两位红粉佳人一悠一悠地唱,唱至深情处不由两相拥吻。
人群哗然。
付独舟惊讶:“这刘府庶女竟与那闺中密友是磨镜之好。”
时韵唏嘘:“原来这密友所做种种竟都是为了和爱人永结同心。”
桐彻叹道:“苦尽甘来。”
三人感叹至深,头一偏就看见了对面站着的玄霜煦,手上搭着着沈纯一的外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他们多久了,一身玄袍上的金绣被烛光明明灭灭打出一种阴森感,暗幽幽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时韵吓得差点从板凳上仰过去。
付独舟花生米没咳出来差点一命归西,只听桐彻简短道:“在楼上。”
玄霜煦扫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拿着衣服转身就走。
付独舟抹了把汗:“师兄去干嘛了?”
时韵嘶了一声:“楼上好像是赌场。”
付独舟惊讶:“他会赌?师兄打个麻将都老输。”
时韵轻描淡写:“不会,但他手很快,会出千。”
付独舟唏嘘:“那每年打麻将是师兄让我了。”
桐彻扔了个瓜子皮:“是,他在外面打麻将会偷偷换牌,特别快,你只要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牌他就换完了,只有和自家人打麻将的时候才老实。”
时韵八卦道:“师弟是不知道,他以前在外面玩通宵就是跟人赌牌,大庭广众之下出千,胆子大得很。看谁不爽就跟谁赌,赌完了钱也不拿走,反手就把银票摔人家脸上,特别嚣张。”
桐彻补充:“已经金盆洗手很久了,今天又重出江湖了。”
时韵点评:“作孽。”
桐彻冷哼:“还不是你怂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