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最后一场比赛中,是隋潘获得复活资格。
也许是因为他在第一场的表现太过意外,最后一位对手直接选择了放弃。
意料之中。
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大家不想与他对手也能够理解。
“哼,不过是胆小鬼罢了。”
饭桌上,齐漱将筷子重重搁下,冷声嘲讽道。他瞥了一眼远处独自用餐的隋潘,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观南没出声,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反正现在怎么看她都不可能对上隋潘,只能祈求哪位好心人把他送走,不要再伤害别人了。
“啧……真是没追求。”
远在须弥的阿帽压低了斗笠,在教令院的位子上写了几句论文后,低声轻骂道。
一不小心听到的观南:“……”
她又打不过,没出息怎么了。
同是下午要上场的人,齐漱见她一句话不说,还以为她是在紧张。
本着欣赏她进步速度的心,他难得安慰了一句:“喂,下午你可一定要撑到和我对决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的金丹实力如何。”
就是语气不太好听。
他的场可是最后一个,作为了解小师妹的人,何惘其实并不觉得她能从第二场撑到那个时候。
果然,观南吃饭的动作停下了,她无奈地抬起头,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拜托,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别人。”
她平时打架可都是靠别人的,总不能今天也要随机挑选一个人来帮自己吧。
那不是作弊嘛……
齐漱见状捂住耳朵,选择不听:“你可是金丹。”
观南:“……”
金丹怎么了,金丹就是人上人了嘛?
下午,两人参加的低阶级组终于到了。
第一场中规中矩,毫无攻击力的药门遇上乐门,一曲高山流水就送走了,输得一点意外都没有。
不过此刻台下的观南还觉得这位乐修弹得真好听,就是那位药门弟子怎么表情看起来有点痛苦……
很快,第二场就预备开始了。
轮到她时,观南慢悠悠地从台下往上走,途中接收到了远在提瓦特的各位的鼓励,清一色的加油,包括钟离。
看来他有如约看到呢。
她淡定地走上去,直到看到何舫时,平淡地点了点头。
“哎呀,我的小徒儿看起来真的很稳重呢~”何舫满意地看着她的背影,止不住地和身旁的人夸赞起来,“短短几月而已,就已经从入门达到金丹,谁不羡慕我的小徒儿。”
岑汀梦太忙,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一旁没听说过观南的长老们都瞬间露出羡煞的神情,除了最远处的沈杳之。
那边的交谈声并没有传到观南这里,她露出自己的本命剑,向乐门弟子拱了拱手。
学得何惘。
然后,双方友好对视一眼,在何舫的提示下,对决开始了。
观南起手抽出剑身,准备展示自己的三脚猫功夫。
但显然还是乐门更快,依旧一首高山流水起手。
然而,这次她听到的与刚刚听到的居然一点都不一样,完全可以说是魔音灌耳。
观南一把扔了剑,表情狰狞地捂住耳朵。
她理解那位药门弟子了!
这次,物理防御真的挡不住魔法攻击啊……
观南灰溜溜地走下台了。
评委席上,何舫的笑容僵住了。
“……啊。”他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旁边的长老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位乐门弟子可只是筑基。
何舫自然也看得出,他捂嘴咳了咳,才表情严肃地盯着其他长老,“看什么看,谁还没发挥不好的时候!”
此人变脸速度极快,其他长老默默忍下这口气,连忙应和他。
台下,观南的脸已经尴尬得有些苍白了,她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垂着头被齐漱指着脑袋教训。
“你是不是傻子,不会打断她?!”
她沉默了。
她确实没想到。
毕竟都已经魔音入耳了,智商什么的早就出走了。
远处提瓦特的各位,看着观南狼狈退场的身影,也沉默了片刻。
但很快,他们又七嘴八舌地开始安慰起观南,中间夹杂着一句艾尔海森的声音。
“不用在意,人都有自己的擅长的事,”咖啡馆中,下午的阳光洒在他的眼睛上,艾尔海森优雅地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把后半句话说完。
“当然,这只是用来描述你,毕竟你的学习能力确实令我敬佩。”
空气安静了一瞬。
“喂……艾尔海森。”卡维率先反应过来,表情复杂,“你在安慰她还是刺激她?”
“陈述事实。”艾尔海森面不改色。
“你说的是‘人都有自己的擅长的事’,然后接着‘这只是用来描述你’——你这是在说她除了学习能力之外不擅长任何事吧?!”
“我没有这样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艾尔海森没有接话,又喝了一口咖啡,表情坦然得让人想把他手里的杯子抢走。
此时被扎得更深的观南:……
求闭嘴。
在提瓦特的另一边,钟离端起的却是茶杯,他轻轻吹了吹,目光才落在观南那张皱成一团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如约看到了,确实……很有意思。
观南短暂的几分钟出场时间,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小的风波。台下的其他弟子笑过后,就继续接下来的比赛了。
恨铁不成钢的齐漱被何惘友好提醒后,他憋着气坐下,去给自己平心静气了。
反正他说什么也改不掉她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