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观南从温暖的被子里坐起来。
她迷糊地搓了搓头发,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脑袋还没清醒。
但在看清楚面前平稳坐着的钟离后,她恍然被吓了一跳。
本想喊一声你怎么在这里,观南却忽然想起来,自己这躺着得是谁的房间。
昨晚……她好像在对方的房间里睡着了。
观南的脸煞得一白。
当然,昨晚的事情她都记得。
那些行为也并不是不清醒的时候做出来的,观南只是因为不想一个人待着,才选择来这里与钟离说话。
但并不妨碍她的行为太过失礼。
她在别人的房间里霸占了别人的床,还让别人坐了一整晚——光是想到这里,观南就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得快要冒烟了。
“……”
她沉默地跑下床,没理房间里的另外一人,而是一股气跑出屋子洗漱过后,才终于又回来。
然后,心虚地看了看钟离。
他的姿势没有动过,依然是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子旁,等待她开口。
“嗯……”搓了搓手里的衣服,观南磨磨唧唧地挪在桌子旁,含糊开口道:“抱歉,钟离先生……”
说到一半,她又停下了。
接下来该说什么……
抱歉,昨晚没让你睡觉?
这话说出来也太奇怪了吧,观南撇了撇嘴。
可暂时想不到其他的话,她索性摆烂,闭上眼睛一股气说出来:“总之就是抱歉。”
钟离不慌不忙地拿起茶杯。
“无妨。”
反正他也并不需要睡眠,坐着与躺着不过是姿势不同而已。
只不过……观南的反应太过有趣,。
听到他的回答,她松了口气,睁开一点眼睛看向他的神情。
那张平静的面容下,依然是属于神明的威严,可离开提瓦特后,那份威严似乎淡了许多。
更多的,是一直以来对待她时的温和。
但确定他的确不在意了,她才终于放松下来,准备坐下。
刚起床就折腾这么一会儿,还是有点累的。
然而,在她屁股挨着椅子前,钟离发话了:“走吧,去找四十六仙。”
观南膝盖一僵,又站起来:“哦……”
今日是分门仪式,擂台上早已站满了新来的弟子们,正在进行逐一分配。
说是仪式,也只是看弟子们想学什么,与四十六仙相互选择罢了,并没有小说里写得那般玄幻。
可四十六仙人那么多,难不成要一个一个找过去吗?
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况且四十六仙都在忙碌,她一个外人挤上去搭话,怕是还没开口就被请出去了。
观南站在巨大的擂台前,烦恼地皱了皱眉。
“找过去并不现实。”
像是看穿她所想,钟离环保双臂,金瞳淡淡看向被人群包围的仙者们,“我们要等。”
“等什么……”她抬头看去,不太理解。
只见他平静地扬了扬头,“等它们主动来找。”
尽管她很相信钟离的话,但谁会来啊……
观南仍然不太理解,她嘀咕了一声,便排进队伍里,准备亲自去前面一个一个问过去。
钟离也没在意她的不相信,继续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旁。
分门队伍虽长,但长老众多,也不过是一会儿的事,所以很快便轮到她们了。
观南站在最前方,看着陌生的长老,刚准备说话,一只手便伸到她面前。
她顺着手看去。
昨天刚见过的火狐对她平淡一扫,然后便收回了目光。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两人跟着自己来。
观南没明白,但被钟离从身后推着跟上了。
其余人露出了些许的惊讶表情。
“这火狐……”被截胡的剑门原长老望着火狐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全是不解。
“何时有了招收人类的心思。”
观南没听到这句话。
她只知道,钟离先生还真的是料事如神。
二人跟随火狐走到一处穿堂,穿堂后的院子里,绿色的草地上正窝着几只小兔子,晃动那对大耳朵,观南一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想跑过去,可却又不敢随意走动,只好停在楼梯上望眼欲穿。
钟离背过手去,低头笑了一声,“此处风景不错。”
“……”
火狐情绪不大的瞥了两人一眼,甚至有些冷淡,那眼神似乎是在说开什么玩笑。
只是一个没墙的破房子而已,谈何风景。
“若是想抓兔子玩,那就请便吧。”
她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余光扫到观南犹豫的脚尖,又想起钟离刚刚说的那句话,直白地提醒道。
得到允许,观南想兴奋地眨眨眼睛。
但面对一个陌生人,她终究还是没那个勇气,只好压下兴奋,慢吞吞地从台阶上走下去,蹲在草地上抚摸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