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真的。”

飞羽真也立即表示相信贤人，不单凭两人间的感情，而是凭逻辑。

“贤人牺牲了他作为雷之剑士Espada的核心能力——也就是‘洞察’。”

听飞羽真这么说，大秦寺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但‘洞察’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不是只有‘看得见’和‘看不见’两种状态。”飞羽真继续说道，“严重些的，像是失明，这也算是失去洞察力，但这种‘牺牲’会让贤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彻底丧失战斗能力和大部分的生活能力。所以，贤人失去了色彩感知，这还算是比较轻的。”

贤人他虽然失去了对颜色的“洞察”，但仍然能分辨明暗、形状、材质、运动轨迹，甚至能通过光影的强弱判断距离，这些足以支撑战斗。他失去的是色彩的维度，不是对世界结构的理解。

当时，贤人一定是想救飞羽真的，一定不想让他死。

这份心情是真的，可它没有压过另一件事——他是被雷鸣剑选中的剑士，他有守护这个世界的责任和义务。这两件事在他心里不是哪一方压过另一方的关系，而是同时存在、同时作用于他的选择。

他必须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所以他决定放弃感知色彩。

在须臾之间，他的灵感就替他完成了这场权衡，权衡好了利弊，选择了合适的“牺牲”。

……即便从今往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世界就将只剩下黑白灰。

飞羽真想到这里，心里浮起一层很淡的、近乎透明的庆幸。不是庆幸自己得救，而是庆幸贤人没有在那一刻失去自我。一个人能在最慌乱的时候，仍旧能守住他作为圣剑剑士的本心——这件事本身，比任何拯救都更让飞羽真觉得安心。

“我相信贤人，我希望大家也可以相信他。”

大秦寺也是被飞羽真的叙述打动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也相信他……这其中有诸多的误会，我会尽快和相关的人员说明这件事……还请，忍耐一段时间。”

飞羽真点了点：“那就拜托你了。”

像是受到了鼓励，大秦寺一转方才的谨慎小心，简直是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外走。他一个社恐，不趁着胸口热血澎湃的时候去找人沟通，说明情况，甚至据理力争，怕是一会儿又要自闭起来了。

可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飞羽真在开玩笑般的声音。

“我脖子上的龙鳞，你不是想摸摸看吗？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龙的鳞片哦，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我作为一名战士，肯定不能随便让人碰我的脖子，队友也不行。”

然后，小说家作势为难地说道：“现在我是被绑着了没办法，只能勉强答应你……”

心想，毕竟……这也算是个约定了，约定的内容就是“保证此时此刻此地，在你摸我脖子的时候，我不打你。”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飞羽真还没畅想完，就见刹住了脚步的大秦寺转头过来，原先那副内向怕生的模样已经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事眼睛亮闪闪的，嘴角咧得根本压不下来。

“那就，多谢款待啦！”

他欢快地喊了一声，飞身扑了过来！

飞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