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你觉得还有没有机会让上条大地返回真理之剑？”

她仍是不甘心。

虽然……现在是通过飞羽真这个“编外人员”，勉强算是拴住了上条大地。但今天他已经能在外面撞上大秦寺，还交上了手，说明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门，行动力也恢复了。再往后，飞羽真还能不能管住他，就不好说了。

飞羽真想了想，说：“关于这一点，其实我一直在努力……上条前辈作为Calibur，作为暗之剑士，他只有在周围都是伙伴、都是亲友的环境里，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

而且，这些关联是需要长期维护的。

就像飞羽真作为Saber，必须时刻注意对“约定”的维护，并且要努力构建出长期稳定的约定关系，如此，他才能引动“严厉之火”这样的的法则力量。Calibur也不例外，他也必须维护出一张“亲密联结”的网络，才能持续不断地供给自身，不然就如同白当了Calibur——明明是圣剑剑士，却和普通人无异。

……本来他这个Saber转Calibur就是勉力为之，是利用了金枝继承的规则强行上位的，和月暗剑本身就不合拍。再加上假死、隐姓埋名十五年，所有亲密联结全断了，简直是弱上加弱。这样都还能稳压大秦寺一头，纯是靠大秦寺想活捉他不敢下死手，和他自己啃过去战斗经验的老本罢了。

飞羽真道：“其实现在的话，非要强行把他带回来也是可以的，就是意义不大。”

索菲亚也认同地点头。

把人强绑回来是可以的，那么然后呢？关起来？还是杀了？

索菲亚想要的是老友+1，战力+1，而不是囚犯+1，尸体+1。

飞羽真没有绕弯，直接说道：“我大概摸清楚了上条前辈的想法和顾虑。只要能解决这些问题，他会愿意回来的。”

索菲亚不由坐直了些。

“他的目标一直是调查十五年前那场异变的真相。”飞羽真说到这里，看见索菲亚的表情凝了一下，便没有停顿，直接往下接，“真相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是向幕后黑手本人确认的，可信度很高。”

索菲亚的脸色彻底变了。她嘴唇动了动，把“幕后黑手”这四个字在嘴里无声地过了一遍，才问出口：“……本人？”

“对。”飞羽真没有移开视线，“应该是你猜测过的那个人。”

索菲亚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确实猜测过——富加宫隼人性格多疑谨慎，能成功骗过他、唆使他去犯下那种罪行的人，候选名单短得可怜，把她自己划出去的话，名单就更短了。

飞羽真这句话等于是在告诉她，她猜对了。

而飞羽真话音一转。

“我暂时还没告诉上条前辈，”飞羽真的语气却在这时软了下来。“要说幕后黑手——那个人其实并没有实际动手。十五年前那场惨案，如果硬要分摊责任，他顶多占一成，而富加宫隼人前辈要背六成，剩下三成归趁机作乱的米吉多。”

说到这儿，飞羽真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如果得知了真相竟是这样的，我也不确定上条前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之前我和他接触下来，感觉他的自毁倾向很严重——仿佛只要把该做的事做完了，他就立刻马上去死，很决绝。”

死……？

这个词让索菲亚的呼吸都不自知地停了一瞬，她搁在膝上的手都不由握紧了，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他自觉自己做了错事，”飞羽真的话音里透着一股刻板的认真，好像上条大地就是如此刻板而认真地给自己判了死刑。

“做了错事，就是要受到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