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那天，我也和露娜约定了，一定会去救她。”

“既然是约定，就必须遵守。”

“嗯。”贤人点了点头，显然是已经把自己划进了行动小组——飞羽真说这个世界是被撰写出来的书中世界，但对他一个书中人而言，十五年前的事就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真实。

是父亲的“疯狂”害得露娜遇险，贤人自认也应该承担一份责任，他也要去救露娜。

“除了露娜之外，奇幻世界的守护者维克托也在那里。他是一名学者，也是第一把人造圣剑——暗之圣剑的制造者。”

飞羽真介绍道，对此，贤人倒没有太多的触动，只觉应该是一位十分传奇的老前辈。

“还有……”说到这里，飞羽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贤人，而贤人只是茫然地回看飞羽真，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

飞羽真把贤人拉到身边，悄声道：“富加宫隼人前辈，也就是贤人你的父亲，他也在那里。”

贤人：“……”

贤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贤人：“……！！”

“什——？！”

还不等贤人惊叫出声，公交车就进站了，飞羽真笑着拽贤人上车，说车上继续聊。

贤人上车的时候还差点被台阶绊了一下。他抓着扶手站稳，往后排走，脑子里还在嗡嗡响。飞羽真跟在他后面，往投币箱里投了车费。

——父亲他，没死？

——只是，流落到奇幻世界去了?

贤人把自己摔进靠窗的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巨大的震惊和狂喜搅在一起，搅得他脑子一团乱，连呼吸都比平时短了半拍。他还想问，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嘴巴张开又闭上，反复好几次，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飞羽真在贤人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唔……还是得给贤人降降预期，免得一会儿又失望起来……

飞羽真打定了主意，开口道：“怎么说呢——富加宫前辈目前的状态，也说不上是‘还活着’。毕竟，他确实是被上条前辈杀死了。”

贤人的手指停住了。

飞羽真继续往下说：“只是，上条前辈杀死富加宫前辈的时候，全知全能之书的目录已经在法阵的作用下打开了。那股引力把富加宫前辈即将散逸的部分灵魂卷了进去。所以他现在状态并不完整，也不稳定，甚至不是人形……更像是，灵体。”

说到这里，飞羽真从口袋里抽出那本空白驱动书，拿在手里。

“这本空白驱动书就是我为富加宫前辈准备的。现实世界和奇幻世界之间的罅隙中有时空乱流的存在，以灵体直接穿越的风险极大，所以我打算把富加宫前辈先放进这本驱动书里再带他回来，用书壳来抵御时空乱流的冲击。”

贤人盯着这本空白驱动书看了很久。

原来飞羽真问斯特里乌斯要这本东西，不是为了破坏什么，而是给他父亲准备的。

“……飞羽真。”

贤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喊了飞羽真的名字，又停了好一会儿，才道：“谢谢。”

飞羽真拍了拍贤人的肩膀。

“不用谢，”他眨了眨眼：“因为我们是伙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