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白袍这会儿一块黑一块灰,规矩束好的长发也散落肩头。
阮软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流光。
她赶紧站起来,赤脚踩进焦黑的土地里,抿嘴蹲在流光身边,调动身上所有灵力输送过去。
流光抬头,露出脸上几道细细的血痕,还有几块灰扑扑的印子,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嘴角的血迹。
阮软输送灵力的手一顿,眨个眼的功夫眼泪不由分说就掉下来了。
流光刚要上扬的嘴角一下子落下,连忙擦掉嘴角血迹,抬手擦去阮软脸颊的泪痕:“哭什么,雷劫过去了。”
阮软把嘴抿得更紧,身上的灵力随便输出一点就见底了,仍旧固执地继续输出。
一下子看不出是在生气还是在委屈。
“好了,我好多了,刚刚硬抗雷劫力气耗尽了,软软扶我起来好不好。”流光握住阮软输送灵力的手,歪头故意示弱。
阮软动了动手指,起身,小心翼翼扶起流光。
“失败了。”阮软抬头看了眼消散大半的劫云,不高兴地开口。一出声惊觉嗓音里带上了哭腔,于是又马上闭嘴。
她没想哭,但刚刚不知道是不是被闪过的那段不知名的记忆影响,心里闷闷地难受,瞧见流光挂彩的脸眼泪自己就跑出来了。
“这个副时空在他的掌控之下,渡劫失败很正常。”流光自查体内剩余的力量,不出所料,所剩无几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刚刚的雷劫动静太大,就算天昇不来,也会有其他察觉动静的人来,流光渡劫失败力量受损,阮软此时更是手无缚鸡之力。
“我讨厌他了。”阮软哼了一声,张开手汇聚一道浅浅的绿色灵力。
前面草地上几根孤零零的草同时散发出莹莹绿光。
灵力很低,攻击手段几乎为零,但她们小草分布广,灵力低微但可以源源不断地再生,跑路还是很方便的。
阮软捏碎灵力,两人的身影在原地闪了两下,化作点点绿光,消失不见。
不久之后,绿光消失,天昇的身影闪现在大坑上。
现场的雷劫之力还没有完全散去,天昇闭眼感受了一下,目光直直落在坑里那几根小草上。
“禀太上长老,前来围观的众人已全部处理妥当,几个不听劝阻的也已被控制起来。”几个身着流云纹蓝袍的中年男子同时出现,单膝跪地恭敬出声。
“吾要找的人呢。”
地上几人瑟缩了一下,还是先出声的那个回话:“暂,暂未发现相似之人的踪迹。”
天昇挥手,大片威压降下,地上几人瞬间满头大汗,手在地上按出一个明显的掌印:“太上长老息怒。”
“一群废物。”天昇捏紧拳头,情绪起伏太大引起胸口一丝微弱的痛楚。
底下的人把头压地更低,天昇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收回自己的威压,挥手剿灭地上仅剩的一点绿色,转身冷冷开口:“传吾命令,全大陆通缉这两人,提供消息准确的,吾许其进入我宗的资格,能提供准确位置的,吾收其为亲传弟子。”
“!”地上几个中年男人震惊地抬起头,天昇的身影在空中消失,只留下两张人像飘飘悠悠地落下。
几人左看右看,同时站起来伸手要接,人像却在半空停住。
空间微微扭曲,一蓝衣女子凭空出现,抬手接住了两张人像。
才站起来没一会儿的几个人又跪下去:“见过宗主。”
“他要找的便是这两人?”蓝衣女子轻声问。
“是。”
小世界被流光做过手脚,天昇并没有第一时间收到关于流光和阮软的详细信息,两张画像也是根据上个副时空二人的样貌生成的。
云疏看了许久才松手,目光有些空茫地望向流云剑宗的方向:“按照他的吩咐办吧。”
“遵命。”
仍是第一个出声的中年男子先接过画像,扫了一眼和分给身边的人,几人一一看过后,朝云疏恭敬拱手,身影依次消失在原地。
而距离此处山头足有千里的一个小村庄中,阮软放下吃食,看了两眼依然在打坐的流光,轻手轻脚离开这间临时搭建的小木屋,费劲设了一个保护罩后靠坐在门边发呆。
流光硬抗天劫需要修养,天昇身份在此未知,她的灵力又低微。
还有流光说的,她未知的记忆……
阮软回忆起雷劫时看到的那段记忆,第一次,她这么着急想要知道一段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