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块点心,亲爱的贝克。”女人戴着蕾丝花边的白手套,优雅的叉起桌子上小块的蛋糕,想要送进面前男人的嘴里。
男人紧紧蹙着眉头,他漂亮的绿色眼睛正凝视着平静的海面,似乎正在想什么。看到女人执意要喂他,这个叫贝克的男人怒道:“我不吃!”
贝克的眼睛仿佛要把海面望穿,他直勾勾盯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女人的面子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说:“我塞西莉亚可是贵族公主,这么多天你就没有对我动过一丝情?”
贝克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很抱歉,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了。”
塞西莉亚咬牙切齿的说:“你所追求的东西根本不存在!什么海底的人鱼,都只不过是哄骗孩子的!”
“塞西莉亚,够了。”贝克说完,就径直走到餐厅外,站在围栏上吹着风。
他从小就一直追求着人鱼的存在,为此多次不顾一切去海上航行,他渴望人鱼那双不甘、平静的眼眸,想要人鱼那条美丽漂亮的尾巴,和她站在陆地时修长的双腿。
可家族明确告诉他,根本不存在人鱼,只是一个故事罢了。以至于贝克苦苦寻找二十多年也仍然没有任何结果,后来他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人鱼的一个品质和外表。
贵族的公主都是趾高气昂,虽然有些温柔有礼貌,但没有一个是人鱼清冷坚韧的气质。贝克听说这艘游轮行驶在海上,于是果断的来了。
就算是寻找不到传说中的人鱼,但在游轮上总能寻找到他心仪的对象,这里聚集的是各个国家的男人和女人。
贝克吹够了海风,他转身打算回去倒杯酒喝。一个迅速的身影和他擦肩而过,贝克下意识的就要扶住他的肩膀,避免对方摔倒。
那抹身影横冲直撞,不顾周围的人就一个劲往一个地方冲,被踩到鞋的人尖叫起来,纷纷骂道:“什么东西!”
被骂的身影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撞着许多人的肩膀一路奔跑。
祁观刚转身到转角处,迎面就有人狠狠撞上了他的肩,他本来就浑身无力,发情期才过去,撞这一下力气很大,差点骨头就要散架了。
祁观动作迅速,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对方的力气特别的大,拖着祁观走。祁观忍着被撞的疼痛,一只手去扒他脸上的面具。
男人挣扎的去劈他的后颈,祁观低头躲了过去,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尽管没有扒掉面具,他也确认了这是谁。
祁观把他抵在围栏旁边,无数只眼睛都在盯着他们看戏,游轮的这一侧说话声音那一侧听不清。而且祁观说不出话,没办法喊仇安厌。
祁观以前也是自己一个人,他干脆闭麦,从袖子里露出一把刀。两个人挨得太近,祁观直接刺进了他的胸膛。没有人看到祁观的动作,男人低了低头,终于开口:“回不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跳入海中,祁观见情形不对,立刻拽上他的胳膊。随即两个人就都被拖下了海水中,大海深不见底,特别是这片不知名的海,水冻得祁观骨骼都在颤抖。
浑身上下都冰的令人牙关打颤,祁观呛了一口水,在海里去捞宋毅,宋毅的胸膛鲜血直冒,不一会儿附近的水就染红了一片。
祁观想去确认宋毅到底死没死透,他刚碰到对方的身体,宋毅突然反手把他按在水底。祁观屏住呼吸,一脚踹翻了他,身体却开始向下沉。
他听到游轮上的人在用乱七八糟的语言喊到:“有人落水了!”
“有没有他的朋友或者爱人来帮忙!”
喊叫声有许多,却没有一个人真正下来。祁观睁开眼睛,抱着胳膊努力贴近游轮的周身。他活了二十多年,唯一不会的就是游泳。小时候没钱请教练,现在没时间琢磨。
祁观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海水的冰冷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波涛汹涌的大海里还藏着许多未知生物,甚至深不见底,如果他死在这里就真的尸骨无存了。
祁观的憋气时间已经达到极限了,咸到至极的海水呛进鼻腔,他想要闭上眼睛睡过去,模糊间一条胳膊把他捞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胳膊的主人是谁。
仇安厌简单粗暴的吻上他,给他渡气。过了两分钟,猛地把祁观捞上水面。仇安厌明显生气了,“你不知道找我吗?次次都自己一个人行动,他掉进水里淹死他,你下去做什么?”
祁观的头发被浸湿了,正在往下滴水,头发紧紧贴在脸上,略有几分乖巧。他一向孤傲的性子不允许他低头,仇安厌质问完才想起来他不能说话。
“冷吗?”仇安厌放轻语气,“我带你上去。”
祁观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被仇安厌打横抱起来上了游轮。仇安厌浑身往下滴水,上了船就立刻找了毛巾搭在祁观身上,烧了一杯热水塞进他手里。
游轮上有单人房间,专门提供客人休息。仇安厌在房间里拿着毛巾擦头发,四处转悠了一圈。房间虽是单人间,但有该有的都有,祁观被强行按在床上,仇安厌去厨房捣鼓东西去了。
等到祁观把手里的热水喝完之后,仇安手机端着牛排出来,放在他面前。牛排已经被仇安厌切好了,“厨房只有牛排,本来想给你做点清淡的。”
两个人坐在桌子前,仇安厌吃到一半突然开始教育他:“遇到什么事不知道找人帮忙,直接跳下去,要是今天我不在你怎么办?或者我来晚了你怎么办?”
中国人总是热衷于饭桌教育,连仇安厌也是如此,他顿了一下:“换句话说,我怎么办?你想让我一个人守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