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听了两人的话,虽不知道兰涧坊是什么地方,但她知道话本是什么意思,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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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大奶奶用过了午饭,便出了门。”
一早没了踪迹的李婆子,此时正站在谭明渊新得的糕点铺子——香酥坊里向他汇报江黎的动向。
听了李婆子的话,谭明渊掀糕点盖布的手一顿,“出门?去哪?”
“去了……”李婆子踟蹰着,抬头瞧了眼自家大爷。
谭明渊停下动作,头偏过来,看向她。
李婆子头埋得更低了,“去了二老爷的兰涧坊。”
谭家作为王京首富,涉猎行业众多,不说各个翘楚,但也甚少有经营惨淡的,谭明渊靠婚事换来的这三间铺子却是二老爷精挑细选,地段、面积、所涉行业及平时的经营状态皆为下等的铺子。
其身处胡同,与在主街上生意红火的兰涧坊隔了两条街。
说罢李婆子抬眸瞄了眼自家大爷,想从其面上窥探出一二,奈何自从大老爷和大太太因病暴毙,大爷便越发老成,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是在跟前伺候多年的她,也很难猜中自家大爷此时的想法。
李婆子想到去了二老爷所管铺子的自家大奶奶,心叹一声。
良久,才听谭明渊道:“去吧。”
“少东家,咱们新制的这味桃花酥,您尝着如何?”待李婆子走后,香酥坊的掌柜这才近前。
方才谭明渊已尝过这形似桃花的糕点,味道甘甜有度,外皮酥脆,内馅细腻,很是可人,此时便点头,表示认同。
王掌柜见他首肯,脸上笑意更甚,“如此,今日便开始悬牌售卖?”
谭明渊又是点头。
敲定了新糕点出售的事,谭明渊又去了另外两间铺子巡视,各掌柜对于他的到来很是欣喜,都希望在他的掌管下,铺子的生意能红火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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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在书坊里逛了一通,可惜的是这铺子里并没有像现代那样,每个分类的书籍前皆有标识,而是需要自行去辨别它们从何处开始换了种类。
这间书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除去中间摆设的四排陈列柜,还有靠墙而立的书柜。
她在其中一一看着,转着转着又听到先前的两个书生谈话:“这姓梁的真不是东西,为了仕途竟写了那和离书休了发妻。”
“什么?”
“你看看。”先开口的书生将手里的话本往前让了让,指着其中一页,念道:“立离书人梁新,因与妻性格不合,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相离,成婚日期……”
江黎隔着一排陈列柜将两人的话一字不差的听进耳里。
她怎么就忘了。
话本也有一定的写实,里面的内容多多少少也会对当今社会有所影射,还有那两人念到的和离书……
正好她可以学习一下,自己写一篇。
待两人走后,江黎绕过陈列柜,也来到摆放话本的那侧翻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很快就过了申时。
窗外天色黯淡下来,兰涧坊内的客人早已散尽,老掌柜正欲上前劝说江黎今日天色已晚,若是喜欢可改日再来。
才从柜台挪步,便瞥见偏门里的少东家招呼他进去。
老掌柜不敢耽搁,余光瞟了眼仍沉浸在话本中的江黎,悄声向谭明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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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二房大爷谭明烨给老太爷请过安后没多久,也出了门帮二老爷巡视铺子。
谭家产业的地契、房契虽说都握在老太爷手里,可他毕竟年事已高,心有余而力不足,家中商铺皆由二老爷、三老爷打理。
巡视铺子一事也并不是每日都做。
只是前阵子娶亲,这商铺便有半月未来,明日又是他带着新妻回门的日子,虽说他娘已经准备妥当,不过眼下倒是可以借机寻些稀奇玩意。
他才巡视到兰涧坊,与掌柜说了几句话,便瞧见换了一身打扮的江黎跟在两个书生身后进坊。
谭明烨站在暗处,瞧着江黎有意无意地站在两书生对面偷瞄,心道:这江翠花还真是好男色。
一旁的老掌柜还弓着腰,翻着账本毕恭毕敬的交代近几日书坊的进项和发生的事宜,可谭明烨的注意已全部被三人吸引了去。
他忽然抬了下手中的纸扇,扇尖轻搭在老掌柜手背上。
老掌柜一愣,顺着他的视线往外望,只瞧见两个书生捧书探讨,并无其他,老掌柜一时摸不透这位爷的心思,噤住了声。
谭明烨偏头,仔细打量两眼书生的长相,轻蔑一笑,“也不过如此。”
“大爷您说什么?”老掌柜凑近了些,满面茫然。
谭明烨不答,只摩挲着扇骨上的雕纹,道:“今日寻铺子也有些乏了。”
老掌柜一听,赶忙躬身笑道:“大爷若是不嫌弃,可随老生到后面歇息片刻。”
随即,谭明烨将手中的纸扇“啪”的一合,“正有此意,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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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大爷,有何事吩咐?”进到偏房,老掌柜低着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