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则是又晕开几分。
她瞧着指尖下印记的两种变化,轻笑一声,将茶壶里的水倒了一点在桌面上。
指尖蘸过水,重新触上右侧那包朱红印记。
她嘴里不紧不慢地问着:“我先前告诉过你,这印记要做到防水,你可做到了?”
话音刚落。
指尖那点水珠应声落到朱红印记上。
那抹红色瞬间与水珠融为一体,彻底化开来。
“看来我猜的没错。”
见此情形,她也不等谭明渊答话,只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香酥坊的糕点卖得好,引了其他糕点铺子效仿。”
“打着香酥坊的旗号,卖自己的糕点,至于往里面添沙子——”
她拉长了声音。
又沾了一滴水,滴到另一包糕点印记上。
“一来,可以节约他们的成本,二来又可以借此搞臭香酥坊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叫谭明渊反驳不得。
只能表示赞同,“你说的不错,只是不知是谁下的此手。”
江黎却不以为意,“是谁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与那些以次充好的糕点,撇清关系吗?!”
谭明渊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你知道怎么做了?”江黎轻声问道。
谭明渊沉声点头。
“谁说你不适合经商了,这不是挺聪明的。”
江黎瞧着他一点就通的样子,毫不吝啬地对他表示赞许。
她可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老师会更喜欢聪明的孩子了。
“那,我去叫李婆子她们传饭。”
从早晨到现在,忙了这么久,又动了脑子。
她还一口饭没吃。
这会儿,真是饿得不行了。
说罢,江黎站起身,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不去理会脸上罕见露出意外表情的谭明渊,推开门去唤了李婆子。
用过午饭,香酥坊的掌事也得到了谭明渊回府的消息。
亲自登门,向他汇报了近几日的营收,及坊间对于香酥坊的不好谣闻。
而后一同出了府。
江黎出了点子便功成身退,至于谭明渊具体要如何处理,还是他自己决定。
毕竟,她和谭明渊也只是合作。
待事成之后,还是需要谭明渊自己来独当一面。
至于她现在要做点什么?
江黎眼珠子一转,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大房的库房钥匙,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当然是去这库房里看看都有什么宝贝!
她在大房院里转了一圈,终于在李婆子的带领下找到了库房的位置。
库房的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数十只花瓶。
江黎上前,执起其中一樽镶金边的圆腹瓷瓶,指腹摩挲过瓶身上的点点红梅。
她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李婆子见状,连忙在一旁替自家大爷说好话,“大奶奶,这樽金边红梅瓶,可是大老爷还在世时,当今圣上赐下的宝贝,金贵得很呐!”
生怕江黎轻看了屋中一众事物,李婆子又指了指其他花瓶,“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都是王京商会每年孝敬上来的稀罕物!”
闻言,江黎回过身来,扫了眼李婆子所指的花瓶后,抬眸看向她,“李婆子,你似乎对这库房里的东西很是熟悉?”
李婆子脸上的笑一僵,连忙“哎呦”一声,摆手解释。
“大奶奶,您可别误会,大老爷大太太走后,咱们大房库房的一应事宜,都交由大爷的奶娘梁婆子处理,老奴只是跟着进来洒扫,这时日长了也就知道些了。”
江黎点点头。
这些花瓶好是好,就是带不走。
江黎随手摆楞了两下卷缸里的画卷,李婆子又在一旁介绍,“能在咱们大房库房里收着的,那可都是大家名画,往年人情走动,用来送礼的。”
江黎又是点头,这字画倒是可以带走。
那边李婆子还在说着:“只是大老爷、大太太不在了,大爷又年岁尚小,有些人家的关系也就断了,只是大爷每年生辰之时,会有些旧识差人送礼过来。”
江黎听着李婆子说的,时不时点头。
心里盘算着,这画卷若是遇到识货的还好,若是不识货的也卖不出价钱。
她指尖在陈列柜上点了点。
还是要些金银珠宝,这些方便携带的东西才好。
“李婆子,咱们这库房里就没有什么硬通货吗?”江黎转了一圈,明面上摆着的就是一些玉器、瓷器摆件。
她预想的,电视剧里的那些成堆的真金白银,却是没见着。
“硬通货?”李婆子有些不解,她稍一琢磨,走到一排木箱子前,打开其中一个最小的,问:“您说的可是这些?”
江黎见到那摆得整整齐齐,一整箱的银子,瞬间走不动道了。
她指尖朝那成箱的银子一指,“对,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