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明微微一笑,目光意味深长地望着她道:“嫂嫂说什么呢?不是还有一个地方你没坐么?”
卫沅芷抬眼看去,便见他意味深长地回望着自己,周围侍立的下人皆低下了头装死,表明什么也没听到,卫沅芷佩服他脸皮厚到能够旁若无人地说出这种话来。
这倒也不能怪他,毕竟世家里行散后做出什么事情的人都有,他都对此见怪不怪了,何况奴才在他们眼里连人都不算。
再者他生活在谢家那样的处境里压抑了这么久,一朝释放难免有些收不住,这还是他极力克制过后的了,当初的他望着那些被性.欲驱使的人面露鄙夷的时候,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甚至比之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卫沅芷收回目光,面无表情道:“这里是堂屋。”
谢道明道:“那又何妨?我如何都不介意。”
卫沅芷扫了他一眼道:“我介意。”
谢道明唇瓣微弯,说:“嫂嫂可真难伺候,什么都不可以。”
“……”
说话间,下人已把饭菜热好端上,卫沅芷习惯性地端起自己的碗吃,刚吃一口就听身边人说:“嫂嫂我是你夫君,你该为我添菜。”
卫沅芷端着碗的手一顿,她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规矩,和薛元一起吃饭都是她主动夹的更无需他说。
她顿了几瞬后,才放下筷子拿起另一双去给他布菜,她并不清楚他的喜好,所以菜也是随便夹的,直到他的碗装不下了她才停手,看了眼那堆成小山高的饭菜心想他应该没时间折磨她了。
正低头吃着,耳边又传来谢道明不紧不慢的声音,道:“你以前太过随性,如今既做了太师夫人也该收敛一下,明日我便让人过来教一下你礼数。”
闻言卫沅芷顿感手中的饭味如柴蜡,她放下碗筷,道:“太师决定便好。”
话落,她就起身离开了坐席,谢道明望着面前没动过的饭菜也觉得索然无味。
回到房间时,卫沅芷已经梳洗完毕,她衣着单薄,白色的薄纱在门窗紧闭烧着暖炉的屋里也遮不住寒,谢道明过去从身后拥住她,唇瓣贴着她的耳畔道:“嫂嫂怎么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背后靠着的胸膛暖热,可他贴着她的脸却因一直暴露在空气中而泛冷,好像一块冰一样,卫沅芷不由偏了偏头,不冷不热道:“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
谢道明垂眸望了望她,她对自己总是疏离而冷淡的,好似他怎么做都不会让她上心一样,越是如此他就越觉得她会在某一天突然离开他,想着他将她抱得更紧了,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像蝴蝶一般飞走。
卫沅芷被他抱得蹙了蹙眉,谢道明对她道:“冬至宫中有宫宴,你同和我一起去吧。”
卫沅芷想了想,道:“好。”
她并没有拒绝他,也没有露出任何除了冷淡以外的表情,在一种程度上他们确实也如平常夫妻那样举案齐眉。
可谢道明却觉得她离他更远了些,这让他更渴望和她做更多亲密的事,如此才能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他们已作为夫妻的事实。
他的指尖遵从意识去摸索她的衣带,正欲挑开却被卫沅芷一把按下了,她淡声说:“我累了。”
她的情绪无有起伏,平平静静地道出这一句,谢道明停了一下,卫沅芷便拿开了他的手,往床榻走去不再理会他。
她是真的累了,许是喝了酒的后遗症,躺到床上不过片刻就闭眼沉沉睡去,好一会儿后,迷迷糊糊中她忽然感觉有人揽住了她的腰身,谢道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抱在怀里,似乎只有紧紧贴着她,他才感到安心。
窗外大雪不停,烛火燃尽天色趋明,谢道明早早就起身上朝了,卫沅芷用完早膳不久,教习嬷嬷就过来了。
出嫁前,卫沅芷被卫母逼着学习过一段时间,所以基本的礼仪她都会,挑不出错处,教习嬷嬷只是略略说了几句便过去了。
然后就是一大堆夫为妻纲,以夫为首的理论说词,卫沅芷听着面不改色,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她面上没有表露出明显的不满之色,但又隐隐透露着丝丝让人难以忽略的鄙夷。
再者她态度端正,神情温顺,教习嬷嬷就算想要挑刺也拿她无可奈何,“总之,作为妻子就应该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丈夫,不得有二心,每时每刻都要挂念着他。”
“您作为太师夫人,身居高位,自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更应辅助好太师,打理好府中上下,太师平常……”
“太师喜欢……”